离开黑风崖前往联盟大会的路上，萧凡的修炼从未间断。

马车颠簸中，他总能寻到片刻宁静，闭目凝神，感受着天地间五种灵气缓缓汇入体内。

与其他修士不同，他的灵力运转轨迹如同精密的齿轮，金生水、水生木、木生火、火生土、土生金，五种灵气在丹田内形成完美的循环，每一次流转，都会让气旋凝实一分。

这日清晨，马车停在一处山泉边休整。

萧凡依例盘膝打坐，刚运转完一个周天，蒙虎就凑了过来，咋咋呼呼道：“老大，你这练气二层的气息，咋比俺筑基期的还稳？刚才俺试着用灵力撞了一下，差点被你震得手麻！”

萧凡睁开眼，掌心缓缓托起一团莹白的灵气，灵气中隐约可见五色流光，看似柔和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。他屈指一弹，灵气团落在旁边的青石上，竟“噗”地一声嵌入半寸深——这绝非寻常练气二层修士能做到的！

“五灵根相辅相成，聚气虽慢，却能让灵气更精纯。”林清寒正在泉边清洗草药，见状解释道，“就像把五种不同的金属熔炼成合金，硬度自然远超单一金属。”

陈老捋着胡须点头：“这便是五灵根的妙处。寻常修士灵气如溪流，萧小友的灵气却似深潭，看似平静，实则底蕴深厚。假以时日，同阶之内，怕是无人能及。”

萧凡散去掌心的灵气，心中却无多少喜悦。他很清楚，这种“浑厚”需要时间积累，而眼下的局势，未必会给他足够的时间。更让他在意的是，随着对灵气理解的加深，他发现过去赖以生存的法宝法器，如今竟成了负担。

裂穹剑和破妄剑依旧背在身后，却很少出鞘。并非不愿，而是不能——两柄古剑需要元婴境灵力才能完全驱动，以他现在练气二层的修为，强行催动只会伤及经脉，最多只能借用一丝锋芒，远不及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。

储物袋里的护心镜、传讯符、甚至连林清寒为他准备的防御符箓，都成了摆设。五灵根重塑的经脉对灵力波动异常敏感，外来的灵力加持很容易打破体内灵气的平衡，轻则灵力紊乱，重则当场出丑。

“看来，得换个活法了。”萧凡看着泉水中自己的倒影，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，腰间别着柄普通的铁剑——那是蒙虎在镇上铁匠铺买的，据说能劈柴也能防身。

这副模样，别说曾是青元宗的核心弟子，就连寻常散修都比不上，低调得如同尘埃。

“这样也好。”林清寒将晾干的草药收进竹篮，“联盟大会鱼龙混杂，清玄子的人肯定在盯着你，藏起锋芒，反而更安全。”

陈老也道：“老夫早年在镇魔司时，见过不少大能修士，越是厉害的角色，越懂得藏拙。你现在的状态，正好合了‘大智若愚，大巧若拙’的道理。”

接下来的路程，萧凡愈发低调。遇到其他参会的修士车队，他从不主动搭话，只是默默跟在蒙虎身后，像个不起眼的跟班。有人见他气息微弱，出言挑衅，他也只是淡淡一笑，转身避开。

“老大，他们都骂你是废物呢！”一次休息时，蒙虎气鼓鼓地说，“刚才那个紫袍修士，还说你连灵根都没有，不配参加大会！”

萧凡正在用铁剑削一根木棍，闻言只是将木棍削得更尖了些：“他说得对，以我现在的修为，确实不配跟他们争。”

“可你……”

“蒙虎，”萧凡打断他，将削好的木棍递过去，“你觉得一根烧红的烙铁，和一块深埋地下的精铁，哪个更厉害？”

蒙虎挠挠头：“当然是精铁啊，能打造成宝刀，烙铁烧红了也就烫人一下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萧凡笑了，“现在的我，就是那块深埋的精铁，需要的是沉淀，不是逞一时之快。”

他的心境，随着灵气的浑厚也在悄然变化。过去总想着以力破巧，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，如今没了强大的修为，反而静下心来，琢磨起灵力的本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