骷髅楼船上的紫袍魔修发出桀桀怪笑,万魂幡上的冤魂嘶吼得愈发凄厉,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下来将萧凡撕成碎片。萧凡紧咬牙关,指尖悄悄触碰到储物袋里的定风珠——这是陈老给的保命之物,虽未必能抵挡金丹中期魔修,却或许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。
就在他准备动用定风珠的瞬间,南方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。
只见一头体长十丈的黑色蛟尸,拖拽着一辆华丽的青铜马车疾驰而来。蛟尸双目燃烧着血色火焰,鳞甲间缠绕着浓郁的死气,显然是被炼制过的高阶尸宠。而那青铜马车,车厢由紫金打造,镶嵌着无数骷髅宝石,车轮滚动时竟发出靡靡之音,与周围的死亡气息格格不入,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。
“嗯?”紫袍魔修眉头微挑,看向青铜马车的目光带着一丝警惕,“血尸教的‘赤练夫人’?你也来抢这娃娃?”
马车窗帘掀开,露出一张苍白绝美的面容。女子穿着血红的纱裙,眉眼间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意,指尖把玩着一串由骷髅头串成的手链,声音娇柔却冰冷:“咯咯咯……黑煞长老说笑了,这等天赋异禀的小郎君,自然是见者有份。何况,血屠那废物本就是我们血尸教的外围,他的仇,我总得出面报不是?”
她的目光落在萧凡身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,舔了舔红唇:“五灵根呢,真是少见。若是用我的‘蚀骨销魂散’慢慢炼制,定能成为最完美的鼎炉……”
萧凡心中一沉,这赤练夫人同样是金丹中期修为,气息阴冷诡异,显然擅长媚术与毒术,比那黑煞长老更加难缠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赤练夫人的青铜马车停下时,恰好堵住了他南方的退路。
“还没完。”萧凡眼角的余光瞥见东方与西方天际同时出现异动。
东方,两道漆黑的鬼气如同利剑般划破长空,瞬间落在苍云州的东、西两侧。鬼气散去,露出两个穿着破烂官服的身影——左边的鬼修面如死灰,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刀;右边的则身形虚幻,周身环绕着无数白色的纸钱,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气息。
“阴曹府的‘黑白无常’?”黑煞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“你们阴曹府不是向来不插手魔道之事吗?怎么也来凑热闹?”
左边的白脸鬼修用沙哑的声音道:“此子身上有镇魂之气,与我阴曹府的‘轮回镜’有所感应。带回阴曹府,或可解轮回镜的封印。”
右边的黑脸鬼修则懒得废话,鬼头刀一挥,一道漆黑的刀气斩在萧凡身侧的空地上,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,显然是在示威。
这两道鬼修,竟也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!
东南西北四方,四股金丹级别的邪恶气息如同四座大山,将萧凡牢牢围困在苍云州的废墟中央。
黑煞长老(金丹中期,万骷洞)、赤练夫人(金丹中期,血尸教)、白脸鬼修(金丹初期,阴曹府)、黑脸鬼修(金丹初期,阴曹府)——四位金丹邪修,如同狩猎的猛兽,冷冷地盯着被困在中央的萧凡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。
萧凡的心脏沉到了谷底。他就算灵力全盛,也绝无可能同时对抗四位金丹邪修,更何况现在灵力耗损严重,几乎是油尽灯枯。
“有意思。”黑煞长老看着萧凡,脸上的玩味更浓,“能让万骷洞、血尸教、阴曹府三方同时出手,小娃娃,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价值。”
赤练夫人娇笑道:“不如这样,我们谁也别抢。先废了他的修为,我取他灵根炼鼎炉,黑煞长老取他骸骨炼骨幡,阴曹府的两位取他魂魄解封印,如何?”
白脸鬼修点头:“可。”
黑脸鬼修挥了挥鬼头刀,算是同意。
四位邪修竟瞬间达成了共识,显然在他们眼中,萧凡已经是囊中之物,如何分配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。
萧凡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越是绝境,越不能慌乱。他快速扫视四周,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——
黑煞长老的骷髅楼船防御最强,万魂幡的范围攻击最难抵挡;
赤练夫人的青铜马车速度极快,蛟尸的爆发力惊人;
黑白无常鬼修配合默契,鬼气与刀气互补,封锁了两侧的空间;
四方合围,几乎没有任何死角。
但萧凡的目光,却落在了四位邪修之间的空隙上。他们虽达成共识,却彼此提防,黑煞长老与赤练夫人隐隐对立,黑白无常则自成一派,这微妙的平衡,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“想要我的灵根?想要我的骸骨?想要我的魂魄?”萧凡突然笑了起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四方,“就凭你们?”
他的笑声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“临死前还嘴硬。”黑煞长老冷哼一声,手中的万魂幡猛地晃动,“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,那就先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