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:架空历史切勿当真
八月十五日,苏北,淮安以南。
炮火的硝烟已经持续了五天,却依旧浓得呛人,死死地压在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田野和水洼之上。
曾经葱绿的稻田成了布满弹坑的焦土,清澈的河沟漂着油污和难以名状的碎屑。
日军第3、6、9师团的进攻,如同海浪拍击礁石,声势浩大,却总是在一声声雷霆般的轰鸣和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后,化为惨白的泡沫,徒劳地退去。
第6师团指挥部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(谷寿夫因作战不利回去述职了,但大家别急,他一定会受到应有惩罚的)
师团长稻叶四郎中将盯着沙盘,眼球上布满血丝。沙盘上代表他麾下联队的红色小旗,在这五天里,几乎没有向前挪动过分毫。反而在一些地段,象征伤亡的黑色标记触目惊心。
参谋长声音干涩地汇报着最新的战损:“第13联队,自进攻以来,累计减员已超过四成,三个大队长两死一伤。
第23联队在攻打‘丁字号’要塞群时,遭遇敌150毫米重炮直瞄射击和侧翼暗堡交叉火力,进攻中队几乎全体玉碎。
配属的独立山炮兵第2联队,已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火炮被敌炮火摧毁或压制……”
“够了!”稻叶四郎低吼一声,一拳砸在沙盘边缘,木屑纷飞。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。这种仗,他从未打过。
对面的支那军,根本不像是在防守,倒像是盘踞在一座由钢铁、混凝土和死亡陷阱构成的移动山脉之中。那些伪装巧妙的永备工事,坚固得令人绝望。
75毫米山炮打上去就像挠痒痒,105毫米榴弹炮也只能留下浅坑。而对方配备的150毫米重炮,射程和威力都远超己方同级别火炮,总是能精准地敲掉日军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防线的纵深和弹性。你费尽千辛万苦,付出巨大代价,终于突破了一道战壕线,以为打开了缺口,结果立刻会陷入侧翼更多暗堡火力的夹击,以及从交通壕迅速机动过来的预备队反冲击。
整个战场仿佛活了过来,到处都是敌人的眼睛和枪口。
这不是战斗,这是单方面的消耗,是用弟国勇士的血肉,去填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。(其实当时沪上德械师强攻日军海军司令部也是这么个情况。)
“第3、第9师团那边情况如何?”稻叶四郎沙哑地问。
“同样不乐观。”参谋长摇头,“第3师团在盐城以南试图强渡射阳河,舟艇部队遭到敌军预设水雷和岸防炮火毁灭性打击,渡河失败。
第9师团在连云港西南丘陵地带的进攻,也被层层叠叠的雷区和坚固支撑点所阻,进展微乎其微,伤亡很大。”
三个弟国最精锐的常设师团,五天猛攻,寸土未得,反而损兵折将!
“司令部的增援呢?第13、第101师团什么时候能到?”
“最快还要三天才能抵达前线。而且……”参谋长欲言又止。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,据后方航空侦察和情报分析,支那军在苏北的防御体系,比我们预想的要完备和纵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