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林君!后面!追兵!”副驾驶的士兵尖叫。
小林从后视镜里看见,地平线上扬起了尘土,还有坦克炮塔的轮廓。他猛踩油门,破旧的卡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。
“快!快!过了线就安全了!毛子前几天还给咱们送过补给!他们不会杀俘虏的!”
这话他自己都不信,但现在只能信。总比被后面那些钢铁怪物碾成肉泥强。
两辆卡车疯了一样冲过早已无人把守的国境线石碑,又往前开了五六里,直到看见前面出现一片营地——木屋、帐篷,还有插在地上的红色旗帜。
是毛子的边境哨所。
卡车一个急刹停在营地门口。小林第一个跳下车,扔掉步枪,双手高举,用生硬的俄语喊:“投降!我们投降!不抵抗!”
其他鬼子兵也跟着跳下车,乱糟糟地把枪扔在地上,举起了手。
毛子哨兵被惊动了。十几个士兵从营房里冲出来,枪口对着这群不速之客。一个少尉模样的军官走出来,皱着眉头看着这四十多个狼狈不堪的鬼子兵。
“怎么回事?”少尉用俄语问。
小林听不懂,只能继续喊:“投降!俘虏!不抵抗!”
少尉大概明白了。他挥挥手,让士兵上前收走地上的武器,把鬼子兵赶到营地角落蹲着。然后他走回营房,应该是去打电话请示了。
小林蹲在墙角,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他听见远处传来坦克引擎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完了。他想。毛子会保护俘虏吗?国际法?还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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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后,杨世杰的追击纵队开到了毛子哨所外。
五辆四号坦克一字排开,炮口虽然没抬起来,但那股压迫感让毛子哨兵都下意识握紧了枪。杨世杰从半履带车上跳下来,走到营地门口。
毛子少尉已经等在那里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这里是毛子领土。”少尉用生硬的汉语说,“你们越界了。”
杨世杰指了指蹲在角落的鬼子兵:“那些人,是我们的战俘。他们从赤峰逃出来的,我们一路追过来。”
“他们现在在我们的控制下。”少尉说,“根据国际法……”
“国际法管不到这儿。”杨世杰打断他,声音很冷,“这些人手上沾着大夏人的血。他们必须由我们处置。”
少尉沉默了几秒。他接到过上级含糊的指示:不要和崔寒锋的部队发生正面冲突,但也要维持“体面”。现在这情况,“体面”有点难维持。
“我需要请示上级。”少尉说。
“你请示。”杨世杰说,“我在这儿等。”
气氛僵持着。坦克引擎没熄火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毛子哨兵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。蹲在角落的鬼子兵吓得头都不敢抬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一个毛子上尉从营房里走出来,在少尉耳边说了几句。少尉点点头,转身对杨世杰说:“人可以交给你们。但你们必须立刻离开我国领土。”
杨世杰冷笑:“早这么说不就完了。”
他挥挥手,几个士兵上前,把四十多个鬼子兵像赶羊一样赶出来,用绳子绑成一串。
鬼子兵没人反抗,都低着头,有几个腿软得走不动路,是被拖上车的。
杨世杰头也不回,然后转身上车。
车队调头,拖着那串俘虏,轰隆隆开走了。
少尉站在营地门口,看着车队扬起的尘土,直到消失在国境线以南。
“上尉,”他忍不住问,“上级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不值得。”上尉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,“为了四十几个吓破胆的鬼子兵,和大夏的装甲部队开战?上面没那么蠢。”
“可这太……”
“太丢脸?”上尉笑了,“记住,在这个地方,活着比脸面重要。那些老爷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该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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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世杰坐在车里,回头看了一眼毛子军营。
“他们的国土?”他对参谋说,“这是我们的国土,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收留我们的敌人。”
参谋没接话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报告。赤峰拿下了,北边的钉子拔了。接下来……”
他看着车窗外一望无际的草原。
接下来是整个东三省。
至于北边那些邻居……等收拾完鬼子,再慢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