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三日,凌晨。
太原城墙很高,很厚,但多处已有坍塌,那是近一年前日军攻城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确认了,”仲豪杰把侦察报告递给身旁的摩托化四师师长杨文稻,“109师团主力就在城里,依托城墙和城内建筑固守。兵力大约一万人,缺粮缺弹,士气已经崩了。”
(主要是晋省就只剩109师团和一些警备部队了,必须分散兵力驻守,我兔积极抗战,各种袭扰。)
杨文稻接过报告,借着微弱的晨光扫了一眼:“一万?比预想的少。”
“小松原那几千人都投降了,这伙人还缩在城里等死。”仲豪杰收起报告,“指挥官说了,杀鸡不用牛刀。咱们两个师,够不够?”
“老仲,”杨文稻笑了,“你装甲四师几百辆坦克,我摩托化四师全员机动,打这群饿得站都站不稳的残兵,问够不够?这是在侮辱咱俩的番号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怎么打?”杨文稻问。
“太原城墙厚,硬冲伤亡大。”仲豪杰指着地图,“你摩托化师从西面佯攻,吸引守军注意力。我装甲师从东面突破——那边城墙塌了一段,缺口还没完全堵死。空军支援已经协调好了,斯图卡大队半小时后到。”
“行。”杨文稻点头,“我让部队现在就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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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七点,太原城内。
109师团长阿南惟几站在鼓楼上,看着城外扬起的尘土。几个月了,围城的部队终于要动手了。
他知道这一天会来。从奉天审判的消息传来,从哈尔滨失守的消息确认,他就知道,太原守不住。
“师团长,”参谋长走过来,,“敌军至少两个师。西面发现大量车辆调动,看样子要主攻西城门。”
阿南没说话,只是盯着东面看。
“东面?”参谋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“东面城墙塌了,但他们应该知道我们重点防御那边……”
“佯攻。”阿南说,“西面是佯攻,真正的主攻在东面。”
“我们还有多少弹药?”阿南问。
“步枪子弹,每人不到三十发。机枪子弹,每挺不到两百发。炮弹……野炮联队还剩七发。”
七发炮弹。
阿南想笑,但嘴角扯不动。堂堂蝗军,落到这个地步。
“粮食呢?”
“前天就彻底断了。”参谋长声音发干,“士兵们在吃……吃树皮,吃皮带。”
阿南闭上眼睛。他知道,守不住了。别说两个师,就是一个团冲进来,他们也挡不住。
但他不能投降。
“传令各联队,”阿南睁开眼睛,“准备巷战。”
“巷战?”参谋长愣了,“我们的士兵……饿得拿枪都费劲……”
“那就死得像个体面。”阿南拔出军刀,刀身因为太久没用,已经有些锈迹,“告诉士兵们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守住街巷,或许还能活几个。守不住……那就为弟国尽忠吧。”
命令传下去。城内,饿得皮包骨头的日军士兵摇摇晃晃地进入预设的街垒工事。很多人连枪都端不稳,但还是咬着牙,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枪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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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整。
仲豪杰在指挥车里,看着手表。
“时间到。摩托化师,西面佯攻开始!”
西城外,杨文稻的摩托化四师摆开阵势。装甲车和半履带车在距离城墙八百米处停下,车顶机枪对着城头猛烈开火。
果然,城头上的日军开火了。稀稀拉拉的子弹打在装甲车上,叮当作响。
“东面,装甲师,前进!”
几乎同时,东城外,仲豪杰的装甲四师动了。
一百二十辆坦克分成三个波次,向那段坍塌的城墙缺口冲去。履带碾过瓦砾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十二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从云层中钻出,没有理会西面的佯攻,直接扑向东城墙。
尖啸声撕裂空气。
第一枚500kg炸弹落在缺口附近,把本已松动的砖石彻底炸飞。第二枚、第三枚紧随其后,缺口被扩大到二十多米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