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包括强盗首领在内,所有人都齐声应是,显然这银面人在这些人中威势极重。
“锵锵”之声不绝,十几人都纷纷抽出兵刃。
一时间甲板上银光、乌光闪烁,杀伐之气四溢。
面对十六名好手,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位一流高手,秦岳等人也丝毫不敢大意,各个神色凛然,抽出兵刃,严阵以待。
眼见一场实力极不均衡的血战即将上演,一道清朗而激越的歌声突地在湖面上响起,暂时压下了甲板上一触即发的杀戮。
“碧波冲天起,楼船犁镜开。
黑巾罩铁面,老判扶孤孩。
魍魉杀心盛,英雄剑气摧。
青天白日下,谁与奸邪裁?”
这歌声远远传来,但缭绕于众人耳畔却又清晰至极,宛如就在耳边清唱。
纵是那银面人,也禁不住心中生出一丝忌惮。
众人寻声望去,只见北面数十丈外,一叶扁舟好似离弦之箭,向着楼船疾驰而来。
船首高高扬起,仿佛将要脱离水面,化鸟飞空。
那扁舟之上,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负手而立。
这位书生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年纪,一身青袍,背插长剑,颏下微须,神清目朗,令人一见心折。
最奇的是,那扁舟上只有这书生一人,别无艄公使船,那扁舟竟能行驶如飞。
只有秦岳、银面人等少数几人知道,只有内力武功均至化境的一流高手,才能够通过内力催船使舟,如臂使指。
眨眼之间,那扁舟已经驰至楼船丈许之外。
那书生陡然腾身而起,仿佛一头大鸟振翅穿空,在空中一折一荡,便已落至上层甲板之上,秦岳与那银面人之间。
秦岳大喜道:“徵明,你终于到了!”
顾仁长揖道:“顾仁见过文老爷!”
高升亦上前恭敬施礼道:“高升拜见师兄。”
那人先向秦岳拱手长揖,道:“文璧见过师叔。徵明来迟,请师叔恕罪!”
秦岳摆手道:“不晚,不晚!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现在正是时候!”
文璧这才向顾仁和高升回礼,道:“仁大总管,高师弟。”
林平之听到几人对答,心中一动,微感诧异:“文徵明?那位江南四大才子之一,那位诗、书、画冠绝一时的文徵明?”
“他竟然也是一位一流高手!”
林平之虽然也跟着林先生读书学经,但毕竟主要精力还是在武学上,而且他年纪尚幼,还未进入士林圈子,对于当今天下的饱学名士所知不多。
另外,文徵明现在不过三十多岁,才名还只在南直隶附近流传,尚不是以后名满天下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。
因此,林平之此世还没有听过文徵明之名。
林平之微微抱拳,点头为礼,文徵明也颔首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