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向山感觉很是头痛。
在江湖上,最怕遇到的就是武功高强的少年人了!
少年人血气方刚,不懂人情世故,不知进退分寸,沾火就着,动手就杀!
这种人说得难听一点,就是愣头青,火气上涌就不管不顾了。
如果偏偏还有一身高明的武功,就更难对付,一旦发起性子,危害更大!
这二龙山的结局就是一个明证。
如果此人同时还具备强大的背景,那就更难处理了。
刘向山不知道林平之的来历,但就算不考虑背景,只看本身的武功,他自忖也不是这少年的对手。
可是,二龙山毕竟是伏牛山十三连环寨的一员,而且明面上还是他们老君山的忠实拥趸。
十三连环寨成立不过数年,诸多山寨还未完全归心。
如今二龙山一朝被灭,如果老君山毫无表示,恐怕老君山好不容易杀出来的威望就会一朝丧尽,而其他山寨就会愈加离心。
尤其是,现在石人山的吴立春就在现场,眼睁睁地看着,他就算是想打马虎眼,也不可能。
刘向山看了吴立春一眼,心中暗自摇头:“不要说吴立春未必会为了二龙山而火中取栗,就算是他愿意跟我联手,我们两人联手也未必能将木坦之留下。”
刹那之间,刘向山心中念头百转,最后终于做出决断。
刘向山微微沉吟,目光一闪,凝视着林平之道:“这终究只是阁下一面之词,我伏牛山会派人去查证。倘若事情确如阁下所言,此事便就此一笔勾销;否则,我伏牛山麾下也不是任人欺凌的,必要血债血偿!”
这种刚出道的所谓少年侠士,满腔的热血正义,还不曾遭受过现实的残酷毒打,不太清楚江湖上的阴暗鬼蜮,只需要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辞,或许便能暂时将其稳住。
这就是,“君子可欺之以方”。
吴立春本还担心刘向山头铁,非要当场翻脸,为二龙山报仇,还在想着是直接拒绝出手,还是婉言说和。
现在听刘向山这样说,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他虽然不认识这位“快剑”木坦之,但只看对方仅以弱冠之年,便一人一剑挑了二龙山,便知道绝非易与之辈,说不定还有什么大来头。
他们石人山虽然和二龙山同属伏牛山十三连环寨,但二龙山是主动投靠的,他们石人山则是被打的不得不臣服,相互之间可没有什么交情。
他可不愿意为了二龙山随便去招惹什么不明底细的敌人——尤其是在完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。
林平之双眸微微一眯,淡淡一笑,缓缓道:“刘寨主,同属伏牛山十三连环寨,二龙山恶贯满盈、天理不容,老君山作为十三连环寨之首,恐怕也难辞其咎吧!”
他又不是真正初入江湖、毫无见识的愣头青,如何看不出刘向山的缓兵之计?
老君山作为伏牛山十三连环寨之首,类似盟主的存在,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,肯定都必须要维护其在十三连环寨中的权威。
如果二龙山被灭,他们却无动于衷,既暴露了他们的软弱无力,又显得他们薄情寡义,其他山寨势必会再生别的想法。
因此,老君山就算本身对二龙山的死活不在意,也肯定会为他们报仇。
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报仇,而是展示肌肉,显露情义,千金买马骨。
既然注定了是敌人,林平之又岂会容刘向山从容施展缓兵之计,布置妥当了再来对付自己?
刘向山面色骤然一变,阴沉、冰冷地注视着林平之,寒声道:“木坦之,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