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柏等人也都沉默不语,情绪有些低沉。
一直沉默着听师弟们议论的左冷禅突地缓缓开口,语音铿锵,如金石相击,道:“木坦之此人天生神力,又极具剑法天赋,前期武功突飞猛进,也属正常,正如二十年前的华山剑宗。”
“但武功到了这等境界,再要往上走,便必须要内外兼修,就没有捷径可走,甚至以前取过的巧还要成倍的还回来,重新打牢根基才能继续前进。”
“你们也不必灰心丧气。”
“木坦之虽然小小年纪武功便到了这等境界,似乎天纵其才、惊世骇俗,但却已经提前耗尽了潜力,日后再想更进一步,就只会更加困难。”
丁勉等六人齐齐起身,躬身道:“多谢掌门师兄指点迷津。”
待六人重新落座,左冷禅又道:“费师弟。”
费彬起身行礼道:“在。”
左冷禅道:“传讯少林、武当、丐帮、昆仑、峨嵋、崆峒、青城诸派,发五岳盟主令至华山、泰山、衡山、恒山,邀请诸派高手,于十日之后,齐聚庐州,共诛此魔。”
“为确保此行成功诛杀木坦之,丁师弟、陆师弟和乐师弟与你一同前往。”
“此次行动仍以你为首。”
……
金阳当空,万里无云,清风徐来,惊涛拍岸。
庐州之南,巢湖北岸,望湖亭三面临水,唯正北接岸。
这是一座重檐攒尖亭,八柱八角,阔高均达四丈,地基全由花岗岩打磨筑就,高出湖岸三尺有余。
整座亭子虽然造型简约,但规格宏大,气魄雄浑,矗立在巢湖北岸,仿佛一尊神灵在镇压湖中的水怪。
亭中原本的石桌石凳早已被丐帮弟子搬走,只余一座空荡荡的亭子。
辰巳之交将至,望湖亭外、湖岸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。
一眼望去,密密麻麻的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熙熙攘攘,沸反盈天。
现场有百余丐帮弟子在维持秩序,早已经提前划好了各大名门正派和各方散人高手的位置。
至于那些人数最多的底层江湖人,只能在外围随便挤了。
只要他们不闹出大乱子,丐帮弟子便不会管。
望湖亭正对面是今天的东道主——丐帮的位置。
三个苍髯白发、破衣烂衫的老乞丐站在正中间,周围簇拥着十几个中老年乞丐。
这些人最低也是七袋弟子,甚至有八个人身上背着九只口袋。
左边依次是少林、武当和昆仑三派,右边则是五岳剑派的位置。
眼见日头渐高,巳时将至,但丐帮约战的那个“木坦之”竟然还未现身。
昆仑派长老震云子不满地道:“这小魔头该不会是,看到今日有这么多正道高手齐至,心里惧怕,不敢来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