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之间,林平之的双手倏地一分一合,便已让过吴厚刚的拳头,右手按其手腕,左手按其小臂。
吴厚刚只觉右臂一沉,旋即全身都是一滞,禁不住面色一变。
当时金总捕的反应,他当然也是知道的,并且猜测那应该是一种内力或者劲力的运用之法。
但今天切实的感受到,他才知道自己还是猜错了。
这刹那之间,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内力的侵袭,也未感受到任何奇妙的劲力作用的迹象。
竟似乎只是对方的手一碰触到自己的手臂,自己就全身都不能动了!
吴厚刚不由得张大眼睛:这是什么武功?这简直是妖法!
一年前在南京群贤楼,林平之还要通过劲力,刹那间震荡金总捕的骨骼筋络,才能达到定人的效果。
但到了今日,他对于人体、劲力、整劲的领悟更加深刻,却已不必那么麻烦。
双方只要微一接触,他便已于刹那间卸了对方的劲力,破了对方的整劲。
吴厚刚自己都没有感觉到,但却已经微微地失去了身体的平衡。
在这刹那间,他的身体本能地要恢复平衡,因此才全身都不能动了。
这就好像我们在走路的时候,如果突然转向,有的时候身体就可能会出现刹那的僵滞。
这就是身体失去平衡到恢复平衡的过程。
吴厚刚和金总捕的反应看去极其相似,但其本质却绝然不同。
林平之丝毫不停,一步踏出,刹那间便已闯进吴厚刚的怀中,随即拧腰摆肩。
“嘭”的一声,林平之的右肩撞在吴厚刚的胸口。
吴厚刚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大象撞中了一般,毫无抵抗之力,瞬间便双脚离地,腾空而起。
他那庞大的、足有两百二十斤重的身躯,仿佛一只足球,瞬间跨越三丈距离,自望湖亭中飞出。
在这刹那之间,天地之间一片寂静,唯有惊涛拍岸声响起。
在场近千人,全都睁大眼睛、张大嘴巴,瞠目结舌、不可思议地望着吴厚刚那在空中划过的庞大身躯。
甚至就连解风,都忘记了去接应吴厚刚。
林平之刚刚同意吴厚刚比试拳脚。
在场大多数人都觉得,他刚胜了一场便过于高估自己,太过骄傲自负、不自量力了。
也有人认为,他敢于比试拳脚,就肯定在拳脚上也有不俗的造诣,才会有此信心,其就算不能速胜,至少也不会快速落败。
所有人,无论如何,都没有想到,林平之竟然一个照面,仅仅两招,就打飞了吴厚刚!
“扑通!”
吴厚刚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在地面上向后滑动了数尺,才停了下来。
解风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飞身来到吴厚刚身旁,见他睁大眼睛,一脸惊疑之色,心中稍安,问道:“老吴,你怎么样?”
吴厚刚眨了眨眼,似才回过神来,道:“唔,没什么大事儿,这小子留手了——嗯,胸骨裂了。”
说着,吴厚刚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望湖亭中的林平之,道:“古怪,古怪!这小子的拳法当真古怪!”
林平之抱拳道:“吴前辈,承让了。”
吴厚刚道:“小子,你这是什么拳法,能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