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我们来到这里,总归是打扰了你的清净,所以公子心里一直很是过意不去,因此才会送你一壶酒,以聊表心意。”
林平之看了他一眼,淡淡一笑,向那青年公子道:“既然如此,在下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那青年公子这才面色稍缓,向着林平之微笑颔首。
和气中年恭敬地将酒壶交给林平之,便即转身返回。
林平之拔掉壶塞,凑到鼻端轻轻一嗅,随即淡淡一笑,望着那青年公子,道:“清香甘冽,君子佳酿。公子随身携带如此美酒,绝非凡流。”
那青年公子笑道:“兄台的学识见识亦非凡俗,这酒的名字正是叫做‘君子醇’。”
“今日,这壶‘君子醇’能够到得兄台这样的知酒之人手中,也算是不枉了。”
林平之却微微摇头,喟叹道:“可惜!”
青年公子道:“可惜什么?”
林平之道:“可惜这清香甘冽的‘君子醇’中,却被人加了穿肠毒药!这岂不是成了口蜜腹剑?”
青年公子面色一僵,强笑道:“兄台说笑了。”
林平之却毫无笑意,冷冷看着他,淡淡地道:“你应该是侯官朱府的公子吧?”
这虽是一句询问,但其语气却极为笃定。
青年公子脸上闪过一抹错愕,旋即阴沉下来,阴冷地看着林平之,寒声道:“不得不说,木坦之,你确实叫本公子非常惊讶!”
“你就算能够发现酒中有毒,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?”
林平之道:“你说话的口音中带着非常浓重的福州味儿。”
“木某在福州地界,只得罪了侯官朱府和五虎帮这两个仇家。”
“五虎帮的人都是江湖草莽,不可能会有你这样出身富贵的人物。”
“那你只可能是朱府的公子了。”
“啪啪啪啪——”
朱公子站起身轻轻鼓掌,赞叹道:“了不起,了不起!”
“木坦之,你还真是个人才!竟然只从这么一点儿蛛丝马迹,就猜出了我的身份。”
“你说的不错,我是侯官朱府的大公子朱秀椿。”
朱秀椿卓然而立,高昂着头,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,道:“木坦之,我听说这几天嵩山派传讯江湖,说你勾结魔教,号召正道英雄一起除魔卫道;丐帮也在到处找你,要报仇雪恨。”
“你现在已经成了正道中,人人喊打的邪魔之辈。”
“不得不说,你这闯祸的本事还是挺大的,这都快举世皆敌了!”
“哦,对了!不是说,丐帮约你今天在庐州望湖亭解决恩怨吗?你怎么躲到了这间破庙里?难道是自知不敌,所以怕死不敢去?”
“看来这是天意啊!竟然叫本公子在这里遇到了你!”
“再过一段时间,恐怕本公子都没有亲自报仇的机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