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九者,三三照应,循序渐进,但归根结底还是以明劲练法为根基。
这三种练法不是阶梯式、淘汰式的,而是要厚培根基,贯以终始。
故而,达到“与道合真”之境的尚云祥才会如此重视明劲。
因此,他练了一辈子明劲,永远都能感觉到进益。
林平之心道:“明劲本身并没有极限,只是人为认定其有极限,这才有了极限。”
“许多人之所以认定其有极限,一者是越到后面修炼提升越难,甚至可能穷数十年之功,毫无进益;二者则是达到一定境界便可以突破暗劲,不必再苦苦磋磨。”
明悟了内家拳修行的一重道理,林平之只觉心中极是舒畅、喜悦,但精神却仍自平静淡然,心绪亦毫无波澜,仍然感受着船体的震颤。
倏地,林平之睁开双眼。
他感觉到,船体原本和谐如一的震颤中出现了一些突兀的、冲突的震动。
“来了!”
林平之倏地飘身而起,手持六棱金锏,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门左边的角落里。
他左手轻轻按在木质墙壁上,细细感受着隐约传来的震动和声音,微微向后缩了缩身体。
“嘭!”
蓦地一声爆响,随即漫天木板碎屑崩飞四溅,笼罩了大半个房间。
林平之与房门之间的木质墙壁上已经出现一个四尺高两尺宽的大洞。
微微摇曳的灯光穿过缝隙,透过破洞,在房间内散射,直至消失在黑暗里。
透过破洞,隐约可见外面的走廊上,站了许多人。
紧接着,光线一暗,一个瘦小的汉子,携着一团劲风,裹着一股冰冷的湿气,狂舞一对铜锤护住头面前胸,倏地自破洞跃进房间。
“嘭!”
与此同时,又是一声爆响。
房门被人合身撞开,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闯进门来,手舞一对钢鞭护体。
林平之面无表情,目光淡然,手中六棱金锏倏地无声无息刺出,刹那间便突破了瘦小汉子的双锤防护,刺中那人的右颈。
随即,他手中金锏宛如灵蛇,一刺即收,一收即点——
“呲——”
瘦小汉子动脉已断,颈血喷溅。
“叮叮!”
连续两声脆响,林平之趁着瘦小汉子气力消散,身形一滞的功夫,已接连点中他手中的双锤。
刹那间,两柄铜锤都向着那高大汉子飞去。
“当当!”
“扑通扑通!”
那人双鞭防守得极为严密,竟将两柄铜锤尽数磕飞,相继落地,但他自身也被这两柄铜锤上的劲力震得鞭法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