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辞别南湖村的村民,继续向南,一个时辰之后来到马家镇。
他第一时间找了一家规模最大的米行,拿出五十两银子,买了八十石糙米,让老板派人送到南湖村,交给二爷分配。
南湖村的银钱、粮食基本都被洪泽湖水盗搜刮而去,纵然有少许遗漏,也无法支撑整个村子的生活用度。
对于他们来说,其燃眉之急就是如何解决近期的吃饭问题。
这八十石糙米,足可供南湖村百余口人近两个月食用。
有这两个月的缓冲,他们便可以找到其他的活路。
随后,林平之又在镇上买了一些东西,然后继续向南。
行出十数里,眼看四野无人,林平之突地转身钻入道右的树林之中。
深入林中数里,林平之换了一身黑色劲装,将原来的衣服和书箱、长剑、油纸伞都藏到一株大树之上。
随后,他又在自己脸上一通忙碌。
片刻之后,一个俊秀儒雅的文弱书生就变成了一个浓眉大眼、满脸大胡子的魁梧大汉。
大汉版林平之在旁边一株树上留下了记号,并未返回原路,而是直接折向西北。
行了二十余里,来到湖边。
随即,林平之以顺时针方向沿湖而行。
数日以来,林平之一直在根据已知的信息,尝试推测这伙洪泽湖水盗的巢穴所在。
他们每次抢掠那么多的银钱、粮食,尤其是女人,在洪泽湖上以船运输自是方便、快捷、隐蔽,一旦上岸却必定难以掩人耳目。
如此一来,只有两个可能性。
第一,他们的巢穴就在洪泽湖沿岸某处,或者湖中的某个岛屿,因而只需乘船便可抵达洪泽湖沿岸任何地方。
第二,他们在洪泽湖沿岸有一个中转站。从这个中转站可以合理地往外运输大批的物资,即便有人看到也不会有什么怀疑。
他们服饰统一,绝不是普通的山贼水匪。
他们劫掠时,闯入、搜刮、撤退、匿迹,每一个环节都井井有条,也没有人节外生枝,做出乱杀一气或者奸淫妇女之类的事情。
显然,他们的组织极为严密,而且还有一个心思缜密并且极为权威的首脑。
各县都派人调查过,却没有任何发现,或者虽有发现,却被人掩盖了下去。
这说明,这伙洪泽湖水盗不是什么纯粹的盗匪,而是有其他身份掩护,作案时为盗,平时则都是良民。
他们每次劫掠都会抢走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,很明显不仅仅是为了发泄他们的兽欲,而是为了转卖获利。
林平之据此推断,第二种可能性更高一些。
两日之后,林平之跨过淮河,来到泗州。
又行一日,黄昏时分,他来到泗州最东端的一处半岛。
这座半岛状似一头恐龙,正将头颅伸入洪泽湖中。
这座岛三面环水,渔业极为繁盛。
林平之一路走来,已看到至少一百多条渔船在湖面上往来张网。
最令林平之感到诧异的是,这些渔船的大小形制极为相似,渔夫的衣着也全都一样,甚至每一艘渔船上都飘着一面旗帜,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鲤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