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您从我们店前这条大道,一直往东走到头,大约二十余里,就是李家渔坊了。”
“李家渔坊内部是不让外人进的。”
“不过,李家渔坊外边有一块极大的平地,收鱼卖鱼都在那里,我们本地人买鱼也是去那里,每天都极为热闹。”
“大爷如果想要去看热闹,可以去那里。”
林平之吃饱喝足,让伙计将残席撤下,已至二更时分。
稍稍闲坐了一会儿消食,林平之便熄了灯,在桌上留了一块银子,悄悄离开客栈,沿着大道径直往东。
月尚未出,星光璀璨。
一缕缕星辉洒落,使得夜色更显得幽深凄冷。
暗夜之中,林平之仿佛一缕轻风,沿着大道向东疾掠。
只一条淡淡的黑影,一晃而过。
一般人即便看到了,也只会以为是困倦了,眼花了。
这条大道,前半截是官道,后半截却是李家渔自己修筑的,专为其运货之用。
而且,李家渔修的路,比官道的质量还好。
甚至,李家渔在修路之时,顺便还免费将官道也修补了一番。
前行二十余里,林平之的身形蓦地一停,闪身躲到了路旁一棵树后。
他的耳力极佳,隔着数丈便听到了前方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林平之在树后静立片刻,发现那两人只是漫无目的的闲扯,而且说了半天位置仍一动不动。
“难道他们是那李家渔设在此处的岗哨?”
林平之心中猜测,悄悄从旁边掩过去。
这是路边一个小亭,纯以木制,非常简陋,但用以挡雨基本已经足够。
亭子里坐着两个人,虽然口中在闲扯,目光却仍不断地瞟着两边道路的方向。
“竟然真的是岗哨!”
“这李家渔竟然将岗哨放出这么远,真是够谨慎的!”
此地距离李家渔坊应该还有数里,正常的人家怎么会把岗哨放到这么远?
而且,正堂的人家一般也不会设什么岗哨!
如此一来,这李家渔就更加可疑了!
林平之没有惊动这两人,悄悄地从一旁绕过。
既然发现李家渔设有岗哨,林平之此后更加了几分小心,以防打草惊蛇。
他没再走大道,而是在路旁的林中穿行;速度也稍稍放缓,避免不小心被可能存在的暗哨发觉。
果然,行了没有多远,他便又发现了几组明哨、暗哨。
又往前行,林平之总算明白岗哨为何会放在那里了!
路北有一片大宅,门口左右各挂着一串三盏气死风大灯笼,正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,黑底红字,正是“李府”二字。
门口倒是没有明哨把守,但对面林中两侧却各有一组暗哨,一直兢兢业业地盯着门口的动静。
林平之知道,这肯定是李家渔的主人,那位李老爷的宅邸了。
稍稍犹豫了一下,林平之继续往东。
每日运货的车辆肯定都是从李家渔坊出来,如果那洪泽湖水盗真是李家渔,其劫掠的那些钱粮女人也肯定藏在李家渔坊才更方便转运。
而且,以那洪泽湖水盗首领的缜密和谨慎,也不应该将那些贼赃藏在自己的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