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位这边,刘元高是此次的主事之人,坐在首席,然后依次是秦岳、林平之、高升、董长寿、傅青剑,以及齐赵两位镖师。
主位那边,白展雄坐次席,王断金坐三席,首席却是空了出来,没有人坐。
刘元高等人都不禁感觉诧异:
这白展雄竟还不是主事之人!
这伙人也未免太过神秘了!
刘元高看了看对面空着的首席,道:“白寨主,莫非贵寨的大寨主还没有到?”
虽然众人已经猜到,白展雄这伙人的背后多半是一位巨富豪商,但刘元高还是装作毫不知情,称其“寨主”。
有的时候,就要看破不说破,否则可能会导致双方再无缓和的余地。
而且,这样也可以在手中隐藏一张牌,说不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白展雄微笑道:“没有关系,诸位现在就可以跟白某谈。”
“后续若有必要,他老人家自会现身。”
刘元高与众人对望一眼,开门见山道:“既然如此,在下也就不必拐弯抹角了。”
“白寨主,你们所劫的这批镖银,是朝廷发往江西赈灾的帑银,关系着江西数百万百姓的生死。”
“倘若贵寨暂时缺少银子周转,我们万通镖局可以奉上一些心意,帮助贵寨度过难关。”
“还请白寨主看在江西数百万百姓的面上,归还这笔赈灾帑银,让它们尽其所用,以救助更多的百姓。”
白展雄摇头冷笑道:“官府中那些贪官污吏的德行,莫非刘镖头还不知道吗?”
“这些银子若落在他们的手里,能有一成被真正用于救灾,就已经是侥天之幸了。”
“与其如此,倒不如由我等来操作,将这笔赈灾银真正地用到实处,还可以救助更多的百姓。”
刘元高等人闻听白展雄之言,尽皆一愕。
他们实未料到,这些人劫夺赈灾银,竟然也是为了赈灾!
林平之看着白展雄,面色不变,心道:“果然还是为了这次雪灾!”
“只是不知道,他们到底来自哪里,他们口中的赈灾,又有几分真、几分假……”
作为一方巨富豪商,正常情况下,对于银钱的使用和运作都会有计划、留余地,即便一时周转不开,也不会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。
能让一个富商冒着杀头抄家的风险,劫夺帑银,必然是一个极大的变故。
当前天下最大的变故,便是这场覆盖极广,危害极大的雪灾。
因此,林平之隐隐猜测这事可能跟雪灾有关。
但他也只是单纯的猜测,毫无根据,也就没有说出来。
刘元高摇头道:“白寨主这个玩笑开得,可一点儿都不好笑!”
白展雄道:“刘镖头何出此言?”
刘元高道:“白寨主说要赈灾,贵寨有多少人手,能覆盖多大的地界?”
白展雄道:“遭灾的百姓数以百万计,不都是现成的人手?”
刘元高仍旧摇头,道:“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事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