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他已察知,我们要来追杀他?”
中年军官道:“王祥,昨晚王守仁带你离开安然居前,发生了什么?”
王祥微微一怔,迷惘道:“没发生什么呀……”
中年军官道:“王守仁可见过什么人,或者离开过客栈?”
王祥连忙点头道:“是的,我们吃完晚饭后,我在收拾屋子和行李,公子说要出去转一圈消消食儿。”
中年军官道:“那是什么时辰?”
王祥想了想,道:“那大概是酉时……具体是什么时刻我记不清了……不过,那时候天还没有黑透。”
中年军官眉头微皱:“那个时候差不多正是我们抵达杭州的时候,或许王阳明恰好看到了我们。”
“不过,就算他看到了我们,难道就能猜到我们是为他而来?”
“更大的可能是,杭州锦衣卫在探查王守仁的行踪的时候,泄漏了消息。”
中年军官看了旁边的胖子军官一眼。
胖子军官连忙笑脸相迎,一副谄媚之色。
中年军官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:“昨日介入此事的人足有数百,想要查明到底是谁泄漏了消息,并不容易,依靠杭州这些人就更加困难。”
“不过,王守仁如何知道有人想杀他的并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王守仁到底是不是真的投江自尽了!”
正在这时,只听东边有人喝道:“锦衣卫在此办案,闲杂人等不得乱闯!”
中年军官转首望去,只见两个锦衣卫正拦着三个人不许其靠近。
这三人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子,另外两人一老一少都是家丁打扮。
这段时间又有许多人闻讯而来,但因有锦衣卫围守,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地观望。
现在竟有人敢于靠近,不怕招惹了锦衣卫,倒是奇事了!
中年军官眉头微皱,道:“让他们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两个锦衣卫闻言连忙闪到两旁。
不等三人走近,王祥已先忍不住喊道:“四公子,安伯,大公子他……他投江自尽了……”
说着又泪如雨下。
那少年闻言,腿一软险些摔倒,幸而旁边的老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。
少年公子面色惊骇,道:“王祥……大……大哥他……他真的……”
中年军官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少年公子仍处于惊骇中,并不作答。
那老者强抑惊色,拱手一揖,不卑不亢地道:“回这位大人,我家老爷是当朝南京吏部尚书,这位是我家四公子王守章,我是王府二管家王安,这是四公子的书童王舒。”
“我家四公子惊闻大公子噩耗,极度震骇,失礼之处,还请大人海涵。”
中年军官道:“原来是王四公子和王管家。”
“本官也是听说王大人竟然投江自尽,极度震惊,因此才会来此调查。”
“现在,虽然大家都怀疑王大人已投江,但却谁都没有看到尸首,说不定只是误会。”
“所以,诸位此时倒也不必太过伤心。”
王守章刚刚对中年军官的问话充耳不闻,此时听他说自己大哥可能没有死,立即精神一振,喜道:“你是说我大哥没有投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