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南听了不禁双眼一亮。
他之所以来找《辟邪剑谱》,主要还是对林平之所说的武功没有信心。
如果早知道竟是一门能轻易让他达到一流的武功,他怎么还会来找这苛刻、危险,而且结果不确定的《辟邪剑谱》?
他这二十年一直没有来找,一方面是没有感受到外部压力,另一方面是遵循祖训,但最重要的还是被林仲雄走火入魔的事情吓到了。
只听林平之又道:“第三,这门武功有一套配套的轻功身法,轻盈若飞絮,翩跹似轻烟,神妙至极,正可以将咱们林家的‘辟邪剑法’的威力发挥到极致。”
“我刚刚看了,这《辟邪剑谱》上所载的剑法跟咱们平日所练招式并无多少不同,关键是运剑的速度迅捷无伦,让人防不胜防。”
“如此一来,爹爹你的内功虽然不是《辟邪剑谱》所载,但苦练三十年的‘辟邪剑法’却仍可作为主修剑法,当可事半功倍。”
林震南惊道:“什么?你……你已经看了?”
“平儿,你可千万不能练啊……”
林平之道:“爹你尽管放心,我肯定不会练的。”
“而且,爹,这件袈裟虽是曾祖的遗物,但却正如曾祖所言,有着无穷祸患。”
“就算咱们父子能够忍住诱惑不去修炼,恐怕后世子孙却未必。”
“咱们将这剑谱毁去如何?”
“什么?你……你要将这剑谱毁去?”
林震南心神剧震,完全没有想到儿子会有如此提议。
随即,他便想明白,儿子虽然说的是担心后世子孙会受不住诱惑,但真正担心的其实是自己。
林震南眉头微锁,有些犹豫。
这件袈裟毕竟是其祖父林远图的遗物,而林远图却是他最为崇敬之人,他实在不愿意将其毁去。
不过,不仅林平之担心林震南会受不住诱惑修炼,其实林震南也在担心儿子。
心中踌躇片刻,林震南喟叹一声,道:“也罢!”
“既然如此,咱们便将这件袈裟焚化,还给你曾祖吧。”
林平之微微一笑,右手一挥,解了林震南的穴道,将袈裟递给他,道:“爹,还是由你亲自焚给曾祖吧。”
林震南手抚袈裟,一脸缅怀唏嘘之色。
他小时候跟了林远图很长时间,甚至他最初的武学根基也是林远图帮他打下的,“辟邪剑法”的招式也是林远图亲自传授他的。
因此,他对林远图的感情很深。
良久之后,林震南走出佛堂,在院子正中,向正北跪下。
林平之也过去跪在他的侧后,晃亮火折子,递给他。
林震南默然不语,点燃袈裟。
看着火焰渐渐腾起,袈裟逐渐化灰,林震南低沉而坚定地道:“祖父,请您在天之灵保佑,咱们福威镖局林家,顺利渡过此次劫难。”
“祖父请放心,孙儿此生必将福威镖局发扬光大,也必会令您的‘辟邪剑法’再度名扬天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