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云此时虽然受伤无法发挥出全部战力,但比之银牌镖头,仍要强得多了,能够牵制那怪人的更多精力。
那怪人面对这些镖头的围攻,却仍毫不在意,身形如铁骑突阵,在人群中左冲右突,怪剑刺、斩、削、抹,招招凌厉,剑剑狠辣。
“福威镖局好大的名头,却原来全都是酒囊饭袋,不堪一击,只能够以多欺少!”
那怪人于激斗之中,倏然出言嘲讽,语声尖锐,声音铿锵。
其步法、身法、剑法丝毫不受影响,语声却已远远传开。
可见此人的武功内力均已达一流境界,此刻虽遭受诸多镖头、镖师的围攻,却仍应付裕如。
眨眼之间,又有八人受伤而退。
幸好旁边有人及时补位,令那怪人无暇乘胜追击,倒是并无人殒命。
但亦有三人所受伤势颇为严重。
“诸位兄弟且退。”
一个声音突地响起,仿佛洪钟大吕,似能震慑人心。
一众镖头已被打得气沮神丧、招式散乱,闻听此言,如蒙大赦,纷纷后退。
那怪人一听这人的声音,便知其功力远非刚刚那些人所能相比,对自己亦有些威胁,因此也自停身不攻,寻声望去。
只见正西方,月洞门处,站着几个人。
为首者四十多岁的年纪,身材颀长,剑眉长目,白面黑须,气度沉凝,手提一柄连鞘长剑。
那人神情肃穆道:“‘塞北明驼’木先生,夤夜驾临我们福威镖局,这些兄弟们不知木先生的身份,得罪之处,还请木先生不要跟这些后辈计较!”
此时已有人点起十几支火把,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。
众镖头、镖师这才看清那怪人的形貌。
只见这人身材肥肥胖胖,驼背高高隆起,脸上生满了白瘢,却又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黑记,委实古怪丑陋至极。
众人这才醒悟,此人竟是在江湖上恶名昭着,却又武功高强、阴险毒辣,深为人忌的“塞北明驼”木高峰!
他那柄怪剑,亦是他的独门兵刃——人驼剑亦驼,故称驼剑。
木高峰的形貌、兵刃本来极易辨认。
但他本是塞北人氏,极少涉足中原,更没履足过江南。
刚才光线昏暗,视线不清,再加上众人都一心打斗厮杀,竟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。
木高峰独行江湖数十年,一向机警奸诈至极。
他一听便知,这人的话虽然说得客气,但却话中含刺,一者指责自己夜探福威镖局的行为,二则讽刺自己以强欺弱对这些镖头、镖师大打出手。
不过,木高峰素来行事无忌、从无信义,又怎会在意他这一点儿嘲讽。
当下,木高峰嘿嘿怪笑,道:“阁下想必就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了?”
那人道:“木先生误会了,在下并非总镖头。”
“在下崔旭,承蒙总镖头信赖,担任福威镖局铁牌供奉之位。”
木高峰闻言不禁一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