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余骑本来奔驰如飞,却又蓦然间说停便停,其间没有半分勉强。
很显然,这些人不仅骑术精湛,更是难得的好手。
这些江湖人对此最是敏感,听到酒楼外情况有异,全都转首向外望去。
穿过楼门、窗户,只见大街上统共立着十三骑。
其中十二骑全是大黑马,各个膘肥体壮、四肢颀长。
马上十二位骑士都穿着一色儿的青色颈装,年纪俱在四十岁上下,二十四只眼睛中全都闪烁着慑人的神光。
最前面一骑却是一匹白马。
这匹马全身雪白,体态匀称,头窄颈高,体形高大优美,神态威严若神,竟一匹极其罕见、极其名贵的大宛良驹。
与之一比,其他的十二匹健马全都不足看了。
这白马的马勒脚蹬全都是烂银打就,鞍上端坐着一个书生模样的青衣少年,约莫十八九岁年纪,剑眉星目,英俊非凡。
所有看到这少年的人,全都不禁心中暗赞:“竟有这般英俊的少年,不知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!”
突地,有人看到有骑士的胸前衣襟上绣着“福威”二字,禁不住低声惊呼:“这是福威镖局的人!”
大堂中众人正自交头接耳,相互打听,那青衣少年已翻身下马。
他刚一动,其他十二人也整齐划一,齐齐下马。
十三人尽向酒楼走来。
此时,所有人都已看到他们胸前的“福威”二字,自然明白他们的身份,便不再多言,只莫名地看着他们,不知道他们此时来这酒楼所为何事。
某些心中有鬼之人则不免心中惴惴,神色不字。
林平之走进大堂,便即止步。
其他人在他身后五尺,分左右站定。
林平之拱手道:“在下福威镖局林平之,打扰了诸位朋友的雅兴,还请诸位海涵。”
他的语音清朗,声音虽不甚大,却如清风明月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在场之人,绝大多数都没见过林平之,但近来对他的名字却已如雷贯耳。
此时听到他自己通名,不禁神色各异。
有的人早已猜到他的身份,心中颇为自得;
有的人不信他当真如传闻那般厉害,目光中不觉带着审视;
有的人觊觎林家的“辟邪剑法”,敌意甚深,不禁心中忐忑、暗自戒备;
有的人听到他的声音,便知其年纪虽轻,功力却已不弱,不禁暗感心惊;
……
林平之又道:“‘塞北明驼’木高峰,横行塞北,杀戮无辜,恶贯满盈,人所共知。”
“此贼昨夜突然闯入我福威镖局,意图不轨。”
“我等一念之仁,手下留情,任其离去。”
“岂料,此贼竟不知悔改,不懂感恩,离去之前突下杀手,害死我福威镖局两位普通的镖师。”
“甚至,此贼离去之后,又残忍杀害我福威镖局两位负责巡逻、维持治安的镖师。”
“如此凶徒委实死不足惜!”
“林某此来,便是要将此贼诛杀于此,以儆效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