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灵珊只感觉上半身一片酸麻,身不由己,便跌跌撞撞地跟着她走到了街上。
劳德诺和梁发同时抢上,双双拦在定逸师太面前,其他华山弟子也连忙追了上去,却被恒山派其余弟子拦住。
但定逸师太是五岳剑派的长辈,劳德诺和梁发虽然阻拦,却也不敢贸然出手,不敬长辈。
其他华山弟子也不敢主动对恒山派的师姐师妹们出手。
劳德诺躬身道:“师叔,令狐师兄得罪了师叔,师叔生气也不奇怪。”
“不过,这件事到底跟我小师妹无关,还请师叔高抬贵手。”
定逸喝道:“好,我就‘高抬贵手’!”
一言甫落,她右臂抬起,倏地横掠而出。
劳德诺和梁发只觉一股极强的掌风逼将过来,令他们不禁气为之闭,随即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后直飞了出去。
“喀喇”一声,劳德诺的背脊撞在茶馆对面一家店铺的门板上,直将那门板撞断了两块。
梁发却直向茶馆廊下的馄饨担飞了过去。
眼见他势要把馄饨担撞翻,倘若被锅中滚水溅满身全,非受重伤不可。
那卖馄饨的老人突地伸出左手,轻轻在梁发背上一托,梁发后飞之力登时全消,平平稳稳的站定。
定逸师太回过头来,看向那卖馄饨的老人,苍眉一耸,瞪了他一眼,道:“原来是你!”
那老人呵呵笑道:“不错,可不是我!师太,你这脾气也忒大了些。”
定逸没好气道:“你管得着么?”
虽然语气很冲,但定逸的面色却已缓和了许多。
劳德诺和梁发毕竟是华山派弟子,同属五岳剑派,定逸又是长辈,当然不能伤了他们。
因此,她刚刚之所以出手,只是看他们胆敢阻拦,将他们打退,出一口恶气罢了,其实是留了手。
但梁发飞向馄饨担,却是她也没有想到的,若非此人出手,梁发必受重伤,她也无法向岳不群交待。
便在此时,街头有两个人,张着油纸雨伞,提着灯笼,快步奔来,灯笼上写着“刘府”两个红字,却是刘正风的两个弟子向大年和米为义。
他们因得知恒山派到了衡山城的消息,便寻了过来邀请,执礼甚躬。
向大年又问了华山派众弟子的身份,便请他们同去刘府。
定逸师太与刘正风同属五岳剑派,数十年来,也颇有交情,既已有人来请,便爽快地答应下来。
华山弟子见小师妹落在定逸师太手里,虽不至于有什么危险,却也不能不管,因此也同意前往。
定逸却指着那卖馄饨的人,问道:“这一位呢,你也请么?”
向大年朝那老人瞧了片刻,突然认了出来,恭敬地躬身道:“原来雁荡山何师伯到了,弟子失礼!恭请何师伯驾临敝舍。”
他看到这卖馄饨的老人这副行头,便已猜到他是浙南雁荡山的高手何三七。
何三七哈哈一笑,道:“老朽正要打扰。”
说着,他却又转首看向茶馆里,微笑道:“这位你也请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