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风随即便道,曲洋非但已立誓不再参与正魔之斗,且还救下了受伤垂危的华山派弟子令狐冲。
这事儿却又出乎了群雄的意料,禁不住交头接耳、议论纷纷。
费彬却仍面带冷笑,直斥这又是魔教拉拢离间的手段,甚至还说令狐冲也有可能便会因此感激报答,五岳剑派将又多一个叛徒!
他说过之后,似才感觉不妥,随即又转头向岳不群道歉,说只是打个比方。
岳不群却只微微一笑,说道:“不怪!”
刘正风听费彬竟然暗指自己是个叛徒,当即双眉一轩,昂然斥道:“刘某如何结交朋友,乃是自家私事,旁人势力虽大却也管之不着。”
“刘正风此生承师门大恩,绝不敢欺师灭祖,更不会背叛衡山派本门。”
“所谓‘叛徒’二字,原封奉还!”
刘正风本来恂恂有礼,虽然承受诸般威胁,却仍口不出恶语,但这时突然发作,立即便显出勃勃英气,与先前大不相同。
群雄眼见他身处如此境地,却仍敢与费彬针锋相对,丝毫不让,都不禁佩服他的胆气。
费彬却不再与其纠缠叛徒之事,转而直接质问道:“如此说来,这第一条路,刘师兄是决计不肯走,不愿去诛杀那大魔头曲洋了?”
刘正风却惨然道:“左盟主若有号令,费师兄不妨便就此动手,直接杀了刘某全家!”
费彬冷声道:“你如此有恃无恐,莫非是觉得,天下的英雄好汉都在你家里作客,我五岳剑派便因此有所顾忌,不能清理门户了!”
说罢,他从史登达手中接过五色令旗,高高举起,朗声道:“泰山派天门师兄,华山派岳师兄,恒山派定逸师太,衡山派诸位师侄,左盟主有令: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,我五岳剑派与魔教仇深似海,不共戴天。刘正风结交魔头,归附仇敌,凡我五岳同门,出手共诛之。”
“接令者请站到左首。”
天门道人闻言第一个站起身来,大踏步走到左首,甚至看都不看刘正风一眼。
他一过去,泰山派门下众弟子便也都跟了过去。
岳不群站起身来,郑重说道:“刘贤弟,你只须点一点头,便由岳不群代你料理了那曲洋如何?”
“你刚刚说大丈夫不能对不起朋友,难道这天下,便只有曲洋一人才是你的朋友,咱们五岳剑派和这里这么多的英雄好汉,便都不是你的朋友了?”
“难道你全家老幼的性命,五岳剑派师友的恩谊,以及这里千百位同道的交情,全部加起来,还及不上那曲洋一人?”
刘正风缓缓摇头,说道:“岳师兄,你是读书人,当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。”
“人家逼我杀害曲洋曲大哥,此事固然万万不能,但若有人逼我杀害岳师兄你,亦或是这里的任何一位好朋友,刘某纵然全家遭难、粉身碎骨,却也决计不会应允。”
“曲大哥虽然是我的至交好友,但倘若他言语中有一句提到,要让我暗中加害五岳剑派中哪一位朋友,刘某便鄙其为人,与其割袍断义,再也不当他是朋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