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逸师太脸色铁青,大声附和道:“不错。”
“纵然刘贤弟有错,又跟他的家人有什么关系?”
“陆师兄,你如此杀戮无辜,又岂是正道所为?”
天门道人亦苍眉微皱,沉声道:“陆师弟,你这样做,确实有些过了!”
岳不群道:“刘贤弟既已说了要僻居海外、远离中原,便不会再危害正道武林。”
“今日之事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,也算全了咱们五岳同盟之谊。”
“陆师兄却对刘贤弟的公子痛下杀手,实在是有失考量了。”
刚刚,定逸师太、天门道人和岳不群均已开口发表意见,表示同意让刘正风携家人弟子远走高飞,再不入中原。
但陆柏却视若罔闻,竟蹙然下令要杀刘正风的儿子,以此逼迫他就范。
三人此刻自然全都大感不满。
左冷禅虽然是五岳剑派的盟主,但五岳剑派的大事,也是要五派掌门商量着来的。
更何况,现在左冷禅也根本不在这里,只一个陆柏,最多加上一个丁勉,竟然便不将泰山、华山、恒山三派的意见当回事。
嵩山派行事也未免太过霸道了!
丁勉和陆柏对视一眼,神色均不禁有些凝重。
他们刚刚占据对付魔教的大义,借着刘正风抢夺令旗、挟制费彬、不遵号令的借口蹙然下令杀人,那么杀了也便杀了。
一旦木已成舟,又有嵩山派的威势在此,便不会有人再强行出头,只会明哲保身。
但是,这计划却被林平之打断,定逸师太等人又再次出言维护,他们此时若再想不顾劝阻、决然动手,必会招致众人更大的不满。
若只是不满倒也罢了,他们早有预料。
但林平之既已带头出手阻拦,若其他人也有样学样,群相出手,那么今日嵩山派非但不能达成计划,反而还会威名大丧。
陆柏道:“刘正风结交魔教妖人,刚刚已供认不讳,绝没有人冤枉于他。”
“左盟主念其人才难得,且过往颇有功劳,以及五岳同盟之谊,已给其悔过自新之路。”
“然而,他已被那魔头彻底蛊惑,不识大义,不辨是非,认敌为友,死不悔改。”
“甚至还突施偷袭,暗算了我费师弟,抢夺了五岳令旗。”
“纵然如此,因泰山、华山两位掌门和定逸师太亲自为他说情,我们也允诺他,可以去嵩山亲口向左盟主求情。”
“怎奈,他却仍旧执迷不悟。”
“此等一心归附魔教、背离正道的叛逆之徒,与魔教妖人何异?”
“在下一时激愤之下,故而行事不免冲动了,若有失礼之处,还请天门师兄、岳师兄和定逸师太海涵。”
说着,向三人躬身一礼。
天门道人等人听他这么说,神色都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陆柏却又话风一转,说道:“不过,对于此等正邪不分、欺师灭祖之辈,我等若不即刻施以雷霆手段,斩草除根、以儆效尤,反而心慈手软、纵虎归山,以后五岳剑派之中倘若再有人有样学样,我等又当如何?”
“这……”
定逸师太不禁为之语塞,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