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风笑道:“曲大哥刚才还甚是豁达,现在怎又如此执着起来?”
“你我今晚临终合奏,已将这一曲《笑傲江湖》发挥得淋漓尽致,远超从前。”
“这一曲固然是前无古人,或者也可称得后无来者。”
“这世上已经有过了这一曲,你我也已奏过了这一曲——”
“人生于世,夫复何恨?”
曲洋抚掌道:“贤弟所言甚是。”
然而,片刻之后,曲洋却又叹了口气。
刘正风道:“大哥却又怎地叹息?”
“啊,是了,你定然是放心不下非非。”
曲非烟道:“爷爷,你和刘公公慢慢养好了伤,咱们找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,你们可以天天合奏《笑傲江湖》!”
正在这时,山壁后突然传来一声长笑。
笑声未毕,一个黑影从山壁后窜了出来。
这人身着黄衫,手持长剑,正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。
费彬嘿嘿一阵冷笑,道:“事到临头,还要奏什么劳什子曲子,竟然还叫什么《笑傲江湖》,还说什么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——”
“当真是大言不惭,让人笑掉大牙!”
刘正风突见费彬现身,心中一惊,霍然站起身来,不觉牵动了伤势,禁不住一阵咳嗽,还咳出几口鲜血。
曲洋担心地看了刘正风一眼,可惜他此时也身受重伤,一身内力只堪堪保得自己暂时不死,却无力助他平复气血。
刘正风止住咳嗽,道:“费彬,刘某中了丁勉的掌力,现已命在顷刻,你的目的已经达成,自当志得意满,现在找来还想干什么?”
费彬闻言却面色一变,森然道:“你的家人弟子尚在,怎称得上目的达成!”
“那姓林的小狗,杀了我嵩山派弟子,此仇未报,又怎称得上志得意满?”
“今日费某便先杀了这女娃娃,收点儿利息,日后再找姓林的算账!”
刘正风听费彬如此说,便知道林平之并未吃亏,不禁心中稍安,但随即又为曲非烟担心起来。
他道:“姓费的,嵩山派也算是名门正派,你也算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“曲洋和刘正风今日不幸,落在你的手中,要杀要剐,均死而无怨。”
“但是,你去欺侮一个小女娃娃,那又算是什么英雄好汉?”
“非非,你快走!”
曲非烟倔强道:“我不走!”
“我要陪爷爷和刘公公死在一块儿,决不独生!”
刘正风焦急道:“快走,快走!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,跟你一个小娃娃有什么相干?”
曲非烟又道:“我不走!”
说着,“唰唰”两声,忽地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剑,左足一踏,斜行五尺,已挡在刘正风身前。
曲非烟左剑斜护身前,右剑点指费彬,大喝道:“费彬,先前刘公公连续擒你两次,都手下留情、饶你不杀,你却反而来恩将仇报,你还要不要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