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桃谷六仙都是响当当的汉子,一口唾沫一个钉!”
“倘若平一指治好了我们六弟桃实仙,我们便听平一指的吩咐去杀一个人,不论要杀的是谁,都必然照办,丝毫不得推托。”
桃谷五仙这几句话,异口同声,仿佛提前排练过似的。
林平之不禁心中微动。
这六个活宝,平时相互争辩,一刻都不停歇。
却没想到,一旦他们一致对外时,竟然还能心意相通!
难怪他们联手之时,配合那般默契,虽然无阵,却胜似有阵。
平一指摆摆手道:“行了,病人留在这里,老子自会医治。”
“你们先去南边的杨将军庙玩儿半天,再去牛将军庙、张将军庙玩儿一玩儿,不要急着回来!”
一怪道:“杨将军庙吗?有什么好玩儿的?”
五怪倒是听话,说话间,俱已转身往屋外走去。
一怪道:“也不知那庙里供的是谁?”
一怪道:“我猜是杨令公,再不就是杨七郎……”
说话间,五人已去得远了。
平一指也微松口气,转身向林平之道:“平先生,咱们一起会诊如何?”
林平之笑道:“故所愿也,不敢请尔。”
平一指便请林平之上手检查。
林平之知道平一指此举既有考较之意,亦有指点之心,却也并不拒绝,直接上前,先为桃实仙做了体格检查,又为其诊脉。
平一指看着林平之动手检查,听着他口述检查结果,却是禁不住双目微缩,心神震动。
他发现,林平之检查的整个过程都十分娴熟,仿佛做过了千万次,而且较之自己的检查还要更加全面和系统。
另外,他所述说的患者体征,也都有条不紊、条分缕析,非常有章法。
他有些用词虽然较为古怪,但却浅显易懂,言简意赅。
俗话说,“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。”
只这一个检查,平一指便将对林平之医术的轻视之心,收起了大半。
最后,林平之总结道:“患者胸口中剑,看其剑势和患者症状,必已伤及左肺,而且距离心脏太近,应亦损及心脉。”
“患者血运不足,便是佐证。”
“除此之外,患者还被伤了足阳明胃经,故而其双腿麻木,触之不应。”
平一指道:“依平先生看,应该如何医治?”
林平之道:“患者受伤日久,已经过多次治疗,其伤口虽已结疤,但肺脉、心脉,以及足阳明胃经却均未治疗修复,故而患者才会昏迷不醒。”
“若是就此单单以药物医治,倒也能够将其救活,但其愈后却必定气血不畅、血运不足,以致武功全失,下半身瘫痪。”
“若要想使其恢复如初,则必须要做开胸手术,将其受损的心、肺一一修复,然后重新一一缝合,使其气血运转通畅。”
平一指目光闪亮,看着林平之的目光有些惊奇,道:“平先生,原来你竟然精通外科!”
“这个手术便由先生来做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