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冬去春来,学校开学。
游方在统筹全局之余,也重新拾起了教鞭。
他是正经的农业经济科班出身,这门课由他来带,再合适不过。
农经系的日常管理和教学组织工作,他交给了自己的恩师张秉文负责,自己则专注于授课和把握大方向。
这天,他拿着大幅简化的教材,走进了农业经济系的教室。
台下坐着几十名工农兵学员,年龄、经历、文化基础参差不齐。
有的眼神充满求知欲,也有的带着迷茫或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。
水平确实“一言难尽”,有人连基本的统计概念都需从头讲起。
游方没有流露出丝毫为难或轻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从最基础的“农业生产要素”,“公社经济核算”讲起,结合自己在农场,在黄原的切实经历,将枯燥的理论与生动的实例相结合,努力让这些大多来自生产一线的学员能听懂,能用上。
讲课间隙,他看着台下那些认真的面孔,心中偶尔会飘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没有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,自己或许真会安心在某个大学的讲台上,做一名普通的教授,潜心学问,教书育人,那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人生。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现实没有如果,他来到这个时代,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的!
时间进入到六月,黄原农业大学的两个重要基建项目也相继宣告完工。
一是煤炉厂,这厂子规模不大,但技术源自四九城成熟的设计。
在黄土省这冬季漫长酷寒,取暖需求巨大的地方,一个结实耐用,热效率较高的煤炉子,几乎是家家户户的过冬必备。
然而,由于地处偏远,运输不便,四九城产的煤炉很难运进来,价格也高昂。
农大自建的煤炉厂一出品,正好填补了这个巨大的市场空白。
煤炉子质量过硬,价格实惠,一经推出,立刻在黄原地区乃至邻近省份畅销起来。
订单像雪片般飞来,工厂开足马力生产,依然供不应求。
这不仅为学校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收益,更重要的是,它切实解决了老百姓冬季取暖的实际困难,赢得了极好的口碑。
二是水库,经过近一年的农闲季节施工,双水村上游“鬼哭崖”处的小型水库终于建成蓄水。
一道坚实的土石坝拦住了东拉河和哭咽河的部分径流,形成了一个碧波荡漾的山间水库。
它有效调节了水量,旱季能为下游的农田和校园提供灌溉与生活用水,雨季则能蓄洪削峰。
水库的建成,标志着学校乃至周边区域抗御自然灾害的能力上了一个台阶,也为未来的农业灌溉和校园扩展提供了可靠的水源保障。
两个项目的成功,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效益和变化。
原西县革委会主任冯世宽,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更多是扮演了“图章主任”的角色,但毕竟是在他任内辖区做出了显着成绩,加之他原本在地区也有些关系,因“政绩”被提拔,调任黄原地区担任副职,算是“沾光”升了上去。
而田福军在冯世宽走后,被游方力荐,成了原西县革委会主任。
有了几个厂持续供血的原西县的财政腰包也鼓了起来,领导班子也做了个决定,大规模拓宽农大附近的道路,优先修建农大的基础措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