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办公室的另外一位办事员快步走了过来,“副总指挥,各县的安抚工作已经初步完成,外面逗留的群众想要见见您!”
游方略一思索,“好!”
他跟着这位干事走到外面,只见外面黑压压的围了一圈人,干事连忙拿着个铁皮喇叭递给游方。
游方接过喇叭,爬上卡车驾驶楼顶。
“同志们!”
“乡亲们!”
喇叭将他的声音放大,清晰地传遍全场,压过了风声。
“我是农林部副主任,也是咱们陇中地区抗旱救灾指挥部副总指挥,游方!”
“我知道,大家心里慌,肚子饿,嗓子渴!”
游方开门见山,没有任何虚言,“地干了,粮没了,看着亲人受苦,心里跟刀割一样!想往外走,找条活路,是不是?”
人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,带着哽咽的附和声,“是啊……”
“没法活了啊……”
“但是!”游方猛地提高声调,手臂用力一挥,指向车站的方向,“活路,不用出去找!它已经朝着咱们陇中,开过来了!”
他停顿一下,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重重落下。
“我站在这里,以我共产党员的党性,以我副总指挥的职责,向大家保证!”
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充满力量,“第一,粮食!从兰州军区调拨的第一批救命粮,今天早上,已经到站了!
现在正在往县里仓库运!从各省调集的大批粮食,明天,就能运到咱们陇中!”
“哗!”
人群终于抑制不住,爆发出巨大的声浪,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狂喜的呼喊。
游方等声浪稍平,继续吼道,“第二,水!看见刚才开出去的那些军车了吗?那是兰州军区派来的工兵团!
带着最好的打井设备,直奔咱们旱得最厉害的几个地方!
他们的任务,就是不管多难,也要在最快时间里,给咱们打出能喝的水来!”
希望,实实在在的希望,像干涸河床里突然涌出的泉水,开始浸润每一颗绝望的心,许多人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第三!”游方的声音更加沉痛,也更加坚定,“病了的老人,孩子,我们管!地区的医疗队已经出发了!
缺的药,我正在向仲杨紧急申请!”
“所以,乡亲们!”他环视全场,目光灼灼,“我请求大家,相信咱们的组织!相信咱们的队伍!
粮食来了,咱们按村按户,公平分配,绝不让一个该吃上饭的人饿着!
水来了,咱们有序取用,绝不争抢!有病的,咱们全力救治!”
“别再往外盲目跑了!那不是活路,那是绝路!
留下来,咱们党组织在,政府在,军队在,我游方也在这里,跟大家一起扛!
咱们陇中人,有黄土一样的脊梁,压不垮!只要人心不散,劲儿往一处使,就一定能扛过这天灾!”
他最后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喊,“大家有没有信心?!”
短暂的寂静后……
“有!!!”
“有!!!”
“感谢党!感谢政府!”
震耳欲聋的吼声、哭声、掌声混杂在一起,冲上云霄,久久回荡在黄土高原干燥的空气里。
那不仅仅是回应,更是一种濒死群体被重新注入生命力的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