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游德宁,兰州军区原第二政委,现四九城军区第二政委。我以我四十三年的军龄,四十一年的党龄担保!
我相信我儿子的判断,也支持他的行动。
如果此事最终被证实为误判,所有因此产生的政治责任,社会影响,我们父子二人,一并承担!
要处分,要上军事法庭,我游德宁,奉陪到底!”
话音未落,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。
“算我一个!”
众人循声望去,是坐在一侧的吴清远。
“我吴清远以我的党性担保!我仔细看过游方同志提供的材料和分析逻辑,虽然存在不确定性,但指向的风险是真实且极端严重的。
在科学上,我们永远无法保证100%,但当毁灭性风险的概率达到一定程度时,采取预防措施本身就是科学的,也是人道的选择。
如果这次预警最终被证明是错的,我愿意接受任何因此带来的质疑和后果。”
游德宁的以命相托,吴清远的以誉作保,如同两道坚实的壁垒,矗立在游方身后。
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寂静,其他几位主要领导虽然没有立刻出声表态,但他们的神情,凝重、沉思、交换眼神时微微的颔首,已经清楚地表明了态度。
这件事,已经不能简单地以“未经证实”为由搁置或否定了。
风险的天平,在游方父子及吴清远等人押上个人政治生命乃至身家性命的重量后,已经开始倾斜。
主持会议的最高领导缓缓环视全场,终于开口,一锤定音。
“好了,责任的问题,现在不是讨论重点。重点是,如果地震真实存在,我们该怎么办?”
他看向游方,“游方同志,你继续讲。基于你目前的判断,我们最迫切,最可能立即着手做的事情,有哪些?
记住,要具体,要可操作,要尽可能减少社会面不必要的震动!”
游方吸了口气,“首长,各位领导,咱们三步走,咱们不搞大张旗鼓的疏散,全借农时农事,生产刚需为由头,农户工人分批动。
明面上是保秋收、保民生,暗地里把人挪到安全地带,群众乐意去,也绝不会起疑心!”
他往前半步,“第一,挪农民,就用华北秋粮抢收调拨的名义。
唐市是产粮区,眼下秋粮快熟,咱以农林部名义下文,说低洼地,河岸边的农田怕涝,要集中到高岗连片田块抢收,以村为单位,每户留一人看宅,其余人由农技员带队,统一去丰润,玉田的国营农场驻场收粮,管吃管住还记工分。
老弱妇幼就以“随队照料、分拣粮食”跟着走,养殖户则说要防畜禽疫病,统一把牲口转到外围集体牧场,人随畜禽走,保财产又保命,群众绝不会多想。”
“第二,动工人,政企联动,全靠农需兜底。
开滦马家沟,赵各庄这些矿的工人,最紧要!
咱就提农用煤保供专项支援,秋收农民打场,灌溉要烧煤,紧急抽调矿工带设备去安全县的农场建临时供煤点,井下工人全调地面外派,既安全又有名头,矿上工资照发,咱再补误工补贴,工人积极性高。
农机厂、机械厂工人,就说秋收急需脱粒机、镰刀配件,生产线迁去外围赶工,工人随厂走。
纺织厂、食品厂就说要赶制农用帆布棚、备荒口粮,支援农忙,家属全以后勤名义随行,名正言顺!”
“第三,兜底稳心,绝不让人慌,分批分次动,三天分三批,不扎堆、不拥挤,避免人多生乱。
咱们立刻协调粮食部门,给所有转移点备足米面油、咸菜,安置点先搭好帆布棚,烧好热水,让群众去了有饭吃、有地方住,心里有底。
所有干部、农技员、矿上领队统一口径,只字不提震情,谁漏口谁追责,对外全是“保秋粮、保增收、保民生”,天经地义,没人会怀疑。”
最后他语气恳切,掷地有声,“这样一来,农户工人各有事做,各有奔头,走得自愿、走得踏实,既把人安全调出来,又不扰大局、不引恐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