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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古怪阵法困敌踪(1/2)

血线蜿蜒入雪,幽蓝光点自地底浮起,如沉眠之眼缓缓睁开。我未退,亦未动指,只将掌心血珠凝于指尖,悬而不落。此光非自然之辉,其频与信号弹同源,却更沉,似自血脉深处共鸣。我知这是饵,亦知必踏其中。

指尖血珠坠下,触雪未化,反被吸纳入地。刹那间,六根冰柱破雪而出,环形而立,柱身刻满倒刺符文,纹路扭曲如绞缠的魂魄。我立于中央,足下雪层已凝成镜面,映不出身影,唯见符文在冰下游走,如活物寻隙。

识海骤震。

百万残音翻涌,如铁链挣动。无数低语自四面八方渗入,非耳闻,乃心响:“钥匙未归”“门不开”“三钉未启”……声声叠叠,与玉符自燃前那句残音同频共振。不同者,此音非死人所留,而是阵法本身在模拟执念,以声织网,欲将我神识缠缚。

我闭目,眉心朱砂裂痕微张,血丝渗出。右掌焦痕裂开,我以指抹血,涂于唇角。痛感入髓,神志稍清。残音如潮,唯有一音可作锚——“小尘……你的剑尖偏了三分”。我将其置于识海中央,如立一柱,镇压纷乱。三道旧音随之排列:“钥匙未归”“血脉不可乱”“不能让她觉醒”,皆曾于前路浮现,如今成谱,用以对照阵中杂响。

冰柱未动,低语却变。

幻影渐显,非实非虚。左侧冰柱前,浮出裴烬冰棺之影,银甲覆霜,右手紧握玉佩,唇未启,声已至:“你听得太多,终将不复为人。”右侧则现千面鬼临终之态,侏儒身形蜷缩,怀中半块焦糖碎裂,残音嘶哑:“第十次轮回时……记得不要吃糖。”后方雪雾中,竟映我七百年前初杀修士之景——手颤,剑斜,血溅眉心,那修士临死只吐一句:“你不该听……”

我咬牙,未睁眼。此皆执念所化,真假难辨。若信其一,便堕其彀。左肩雷印灼痛加剧,热流如蛇游走,几欲破皮而出。我知不可妄动声御气,阵法既以残音为引,若我出声,反为其供能。

我缓缓屈膝,单足点地,掌心血再次滴落。

血珠触冰,未散,反被吸入地脉。我凝神感知,血流所经之处,符文运转略有迟滞。此阵不靠实体触发,而依执念频率激活。血为引,音为钥,心乱则阵强。

我忽以残音“血脉不可乱”轻诵于喉,不出口,仅以气震频,传入地脉。此音曾于玄天宗毒阵中拾得,临终者至死执念便是血脉纯正。音落,六根冰柱符文齐亮,幽蓝光芒流转一周,似完成一次循环。

然我察觉异处——第六根冰柱响应最慢,且亮起瞬间,表面浮现出一道螺旋刻痕,与玉符上纹路相似,却更繁复。我心微动,此柱必非寻常支柱,或为阵眼所在。

低语骤急。

“三钉未启,门不开”之音每隔七息重复一次,音调递升,如钟槌渐近。我默数其节,七息为一转,每转之后,幻影更真,残音更烈。方才所见裴烬之影,此刻竟似转首望我,冰甲裂开细纹,霜雪自肩头滑落。

我知阵法已察我试探,故加速循环,欲乱我神。若再不稳守,识海必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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