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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力量分配终落定(1/2)

血滴在冰阶上,凝成一点微光,未散。我右臂伤口深可见骨,血仍顺着指尖滑落,一滴一颤,砸在碎灰之间。幽冥殿主跪坐原地,掌心空握,七十二婴骸尽数化烬,腰链断裂,残灰随气流轻旋,如雪后余烟。

他未动,我也未动。

静室已闭,符文熄灭,唯石碑中央银辉微闪,似未闭之眼。方才那一战,不是胜,是止。止于残音与阴气共鸣的刹那,止于他撕进了识海,与百万残音撞出回响。

千面鬼啃焦糖的碎齿声,白蘅刺眉心的轻叹,楚珩收剑时的闷响……他们不是死在我手上,是死在我选择的路上。我取其执念,用其破绽,却从未问过他们为何走来。

我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缕光流自石碑裂痕中收回,纯净无杂,是方才阵法核心未被污染的本源。它在我掌中盘绕,如活物般试探呼吸。

“你女儿们的路,我走过了。”我开口,声音干涩,却未停顿,“现在,轮到我走自己的。”

他抬眼,目光落在那缕光上,未语。
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等我藏,等我夺,等我以残音解析其律动,将其据为己有。可我没有。我只将掌心微倾,任那光浮起寸许,悬于两人之间。

这不是献祭,也不是交易。是承认——这力量不该由一人独掌,也不该被彻底封死。它活着,有意志,有记忆,像那些残音一样,不该被当作死物处置。

他终于动了。

左手撑地,缓缓起身,动作滞涩,似每一块骨头都在裂开又愈合。他走到冰面中央,盘膝坐下,指尖蘸起一缕黑灰——是他最后的阴气本源。他在冰上画阵,不结印,不诵咒,一笔一划,皆如书写遗言。

阵纹非镇压,非禁锢,而是“请留”。

他低声道:“你若愿留,便留。不愿,也莫强留。”

这阵不是锁,是约。

我看着那光流微微震颤,似在倾听。然后,我闭眼,将识海中那一句“剑尖偏了三分”轻轻推出。不是为破,不是为控,而是为唤。

裴烬的执念,从不为杀,只为护。那一剑偏了,是因为他宁可自己死,也不愿我伤。这执念纯粹,不染算计,连孟婆都吞不下。

光流颤得更急,忽然一分为二。

一半缓缓流入幽冥殿主所绘之阵,沉入冰下,不见踪影。另一半则盘旋片刻,最终缠上我左肩雷音印记,如归巢之鸟,温顺落下。

我睁眼。

他也在看我,眼中无算计,无杀意,只有一丝极淡的释然。

“它选了你一半,我一半。”他道,“不是你我分它,是它自己分了。”

我点头。

力量本不该被分割,可它自愿分离,便是认可了这方式——既不被独占,也不被抹杀。封印与持有并行,不是妥协,是共存。

他低头看那冰面阵纹,银光渐隐,封印已成。他轻声道:“我女儿们……也该安息了。”

我没有接话。

可我知道,这一半力量的留存,并非只为稳住祖地。它在等什么,在应什么。而方才那分离的瞬间,我识海深处,似有某道残音轻轻震动——不是裴烬,不是千面鬼,也不是白蘅。

像是一句极远的低语,几乎听不清。

但我知道它存在。

就在此时,祖地深处传来震动。

不是崩裂,不是坍塌,而是一种牵引,一种召唤。自祭坛方向而来,穿透地脉,直抵识海。那感觉,如有人在我耳畔轻唤,却不带命令,不带压迫,只有一种近乎熟悉的韵律。

我未动,可识海微荡。

幽冥殿主也察觉了。他抬头,目光穿过静室穹顶,仿佛能望见地底深处那座从未踏足的祭坛。

“它在叫你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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