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很短,几乎无法察觉。但她的确停了。双手结印的动作滞了一下,眼中的双色漩涡出现波动。
我继续说:“你不是来杀我的。”
她喉咙动了,像是想说话,可吐出的仍是那句冰冷的话:“第十世容器该苏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双掌合十,胸前凝聚出一团漆黑光球。这不是单纯的攻击,是仪式的一部分。光球旋转,释放出一股吸力,试图将我拉向阵心。
我咬牙,双脚插入地面,稳住身形。
残音告诉我,这股力量的目标不是我这个人,而是我体内的金色心脏。它在召唤,也在试探。一旦被牵引过去,容器化就会加速,甚至可能直接完成转移。
我不能让她得逞。
我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将残音集中在掌心。百万死者临终前的执念在我识海中翻涌,我从中抽出一段——来自第五世,灵脉之战中楚珩踩碎我金丹时的那一句:“你说过要一起登天阙……为何先走一步?”
这不是杀招,是破绽。
我将这段残音凝成一线,射向阿绫心口。
她身体猛地一震,光球晃动,吸力减弱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,眼神出现一丝清明。
“沈无尘……”她终于叫了我的名字。
我抓住机会,冲上前一步,伸手去握她的手腕。只要能打断结印,就有机会阻止仪式。
她的手很冷。
就在我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瞬间,她猛然抬头,双瞳再次转为赤金幽蓝。她反手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容器必须归位。”她说。
下一瞬,她抬腿踢向我的肋骨。我被迫后退,脚跟踩进泥水,险些摔倒。她紧追不舍,掌风带起一阵阴寒,逼得我连连后退。
青伞阵开始收缩。
每一把伞都在向内逼近,骷髅手中的刀缓缓举起。我知道,一旦阵法合拢,我就再也出不去了。
我不能再等。
我咬破舌尖,强迫自己清醒。识海中的残音重新排列,我锁定她脖颈后的那枚松动骨钉,准备以执念之力强行剥离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停下。
她站在原地,双手垂下,眼中的双色光芒变得不稳定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断续:“快……走……我不想……伤你……”
我说:“我不走。”
她摇头,眼泪从眼角滑落。那滴泪不是透明的,是淡金色的,带着微弱的光。
她抬起手,指向我的胸口。
我低头。
焦糖碎屑还在掌心,可它开始发热,像是被什么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