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让宗门上下安心。”
云浅握紧了君临渊的手。
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,又松开了。
周沉皱了皱眉,看向赵衡。
“赵衡,掌教还未退位,你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早了?”
赵衡冷笑一声。
“周师兄,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?他修了万年无情道,说碎就碎了。谁知道会不会连累整个宗门?”
他看向其他几位长老,
“你们说是不是?”
四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一眼,低下头没有说话。
二长老站在原地,目光复杂地看着君临渊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开口。
赵衡见无人反对,更加肆无忌惮。
“掌教,除了掌印,还有你那些宝物。
你这些年收集的法器、丹药、功法典籍,都是宗门之物,理应交出来。”
云浅忍不住了。
“那些是师尊自己的机缘,什么时候成了宗门之物?”
赵衡看着她,目光轻蔑。
“你一个外门弟子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?勾引师尊,毁他道心,你还有脸站在这里?”
云浅的脸色变了。
君临渊眼底压着万年积攒的威严。
“赵衡,本座还没死。”
赵衡被那目光看得后退了一步,又硬生生站住了。
他感知到君临渊微弱的灵力波动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掌教,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君临渊吗?”
他抬手,一掌拍出。
灵力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,直取君临渊面门。
掌风带着金丹期的修为,在从前连君临渊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可此刻,君临渊的修为已经跌落到和赵衡相差无几的境界。
君临渊没有躲。
他抬起手,接下这一掌。
两股灵力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君临渊后退了两步,脸色白了一瞬。
赵衡纹丝不动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果然。”
赵衡看着他,
“掌教,你连我都打不过了。”
几位长老的脸色都变了。
周沉的眉头皱得更深,二长老低下了头,四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复杂。
赵衡往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。
“掌教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你把掌印交出来,那些宝物也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天玄宗。
否则——”
君临渊看着他没有说话。
人群里,林音站在一旁。
她的眼眶有些红,眼神里带着难过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可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尊,如今被人逼到了这个地步。
她的目光移到云浅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如果不是她,师尊怎么会变成这样?
赵衡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君临渊,最后问你一次,交不交?”
君临渊看着他,
“赵衡,你以为本座修为跌了,就任你摆布了?”
他的周身突然涌起一股凌厉的气势。
赵衡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咬了咬牙,再次抬手——
“够了。”
周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走上前,站在赵衡和君临渊之间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“掌教还未退位,你们这是要造反吗?”
赵衡看着他。“周师兄,你——”
“我说够了。”
周沉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他看向君临渊,目光复杂。
“掌教,你走吧。”
君临渊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,牵着云浅转身离去。
身后,赵衡的声音追上来。
“君临渊,你以为你还能回来吗?”
君临渊没有回头。
他牵着云浅,一步一步走出天玄宗的山门。
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了,那些目光也渐渐看不见了。
山门外,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云浅偏过头看他。他的侧脸依旧清冷,可他的眼底有一丝很淡的释然。
“师尊,”她轻声问,“你难过吗?”
君临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难过。”
他握紧她的手,
“没什么好难过的。”
云浅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“以后,我来护你。”
君临渊偏过头看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好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,天玄宗的山门渐渐隐没在云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