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!
似乎有什么物品,碎裂后的声音。
陈焕连忙注意到这女子的喉咙处先前一直佩戴着项圈,但是此物现在裂成两半掉落在地。
陈焕第一时间就取出一柄长剑,剑尖贴女子那洁白的脖子,一旦继续靠近对方便会香消玉殒。
女子眼神平淡看着陈焕,未因死亡的恐惧而因此慌张。
“你是何人?与那林颜是何种关系?”陈焕发问,眼神凌厉看着面前女子。
女子低着头,把将披在身上的黑袍遮掩更紧,脸庞还是泛起微红,看来媚药还未完全压制住,回道:“陈道友,先前一切都是迫不得已,还望见谅。”
女子抬头望着陈焕,像是被欺辱过一样。
陈焕眉头紧皱,这女人是在认为他是傻子不成?
与林颜战斗之中,那一手偷袭若是其他人怕早就一击致命,死于此地。
女子望着远处,那坑中破烂不堪焦灼的衣袍,继续道:“多谢道友相救,小女子才得已从那恶人手中解脱。”
陈焕手中的剑并未因女子的话放下,反而戒备心更加严,深怕面前女子再有动作。
可是女子眼神平静,二者默默不语,谁也未先开口,陷入焦灼。
女子见状,长叹一口气首先开口,解释道:“小女子生于青州,本名乔熏儿。”
“出自青州的修士家族,可家族因人才稀缺,逐渐落魄变成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。”
“原本就算家中衰弱,小女子与家人也在青州也是无忧无虑,家中虽未再出现修为强大的长辈,可家父也是炼气后期的修士,足够保佑家族不受他人窥伺,在青州内安居乐业...”
“可就在十一年前...”
说到此处,乔熏儿悲愤万分,紧紧拽住大腿上的黑袍,声音开始颤抖起来。
“那一晚上清楚记得,那一伙神秘修士们趁夜晚偷袭我家中。”
“家中无人可敌,那些亲朋好友一个接一个死在眼前,无情屠刀把他们一个一个带走...”
“若不是父亲大人他拼死拖住几人,才让我趁机逃走,我估计也得死...”
说着说着,乔熏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流出两行清泪,抽泣哭起来。
“我只得流浪他乡,躲避那伙人追杀,本以为躲过那些人的追杀,没想到途中却被林颜掳走...”
“他观察我资质尚可,并且我天阴灵体的事情,也被他发现。”乔熏儿先是停顿片刻,随后还是决定开口,道。
陈焕听闻心中诧异,天阴灵体自从师尊告诉他一些关于修士的体质后。
他就去查阅相关信息,自然对这体质有所耳闻,天阴灵体唯有女子身,才能拥有此种体质。
天阴灵体,除修士自身能修练事半功倍,修练一些指定属性的功法,也能远超他人,是一种难得的特殊体质。
这并不算这种体质的逆天之处,其除了能为修士本身带来好处外,这天阴灵体会随着修士自身修行,会产生一道天阴之气,也只能诞生这一道。
而这道天阴之气,便是天阴之体关键所在。
这道天阴之气对于修士作用极大,除能为本体冲击炼气之境加持于本体道台,为道台冲击一阶的功效,就算是选择凡道筑基,天阴之气能够帮助修士直接成就一转炼气期,以此类推。
但是,这道珍贵的天阴之气,自然也能从本体身上夺走。
就是通过双修的方式,强行掠夺天阴灵体天阴之气,借此突破道台阶数。
传闻,外界出现天阴灵体的女子,受到的遭遇都不太好。
运气好的可能被仙门寻到收为弟子,运气差的恐怕就是面前女子这般,直接被软禁等待时机夺取她体内的天阴之气。
陈焕心中泛起一丝同情,这位女子从小被人当作炉鼎。
要知道天阴之气一旦被强行夺取,本体也要因此元气大伤,修行速度也不如从前。
并且境界大跌永远无法恢复是小事,甚至若是女子不配合的话,恐怕会玉石俱焚当场殒命。
好在这天阴之气,也只是针对筑基修士有所作用,面对已经到达炼气期的修士就没那么多吸引力。
“当时,我年纪尚小,体内那道天阴之气还未成型,林颜也未曾暴露,只是收我为义女隐藏起来,我也不清楚自负天阴灵体之事。”
“后来,再一次偶然间,我凑巧偷听到他与好友交谈此事,得到真相后我想要寻找机会逃离他的魔手,被他提前察觉,把我囚禁起来。”
“我寻死不成,他担心我出变故,特意寻来这囚魂锁来操控我。”
“戴上这项圈后,我能清楚我做了什么,但是我却控制不了我自己,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强行操控。”
陈焕恍然明悟,囚魂锁听起来高大上,其实是一种奴役灵宠的宝物。
大修士家族之人担心下人背叛家族,会为家中仆人戴上这囚魂锁,从此之后效忠家族,一举一动皆被囚魂锁的主人掌控中。
此物也有所限制,佩戴之人需要修为低下。
而且凡人以及筑基前期的修士,才会被此物奴役。
伴随其实力提升,此物便会无法限制。
大部分凡人为能够踏入修行,甚至为了后代能产生修士,不惜被他人奴役的目的,不就为了能被筑一条伪灵根,获得力量以及长久的寿元。
“之后,我只得一直在他的洞府内修炼,待到他突破之时作为炉鼎冲击道台,从遇到他开始被他囚禁了十一年光阴。”
“在这十一年内,我日日夜夜不断修炼,为的就是挣脱束缚,只要我突破过后,这囚魂锁就再也不能囚禁我。”
“可惜这天阴之气,也伴随着我修为开始成型。”
“林颜也不会让我轻易从他手中逃脱,开始处处限制我修行,赐予的修行资源也是寥寥无几,境界开始停滞,因此我只得想办法涉入他道来提升实力。”
“后来他发现我符箓一脉上的天赋,让我同时兼修符箓一道,我被迫于囚魂锁不得不听从,也为了从符箓之法中寻找一丝生机。”
“近几年,他多次按捺不住想要把我...”
“好在他为日后突破而克制,等待我体内天阴之气的完全形成。”
“终于在一年前,天阴之气在他刻意的培养下顺利成型,我的境界也突破至筑基中期,可他却在囚魂锁上下了一道禁制让我暂时无法破坏囚魂锁,继续限制我的行动。”
“之后事情,道友应该就清楚了,上个月收到他的传讯前来山脉,我也清楚自己即将面对什么...”
“他利用那些散修助他猎杀准一阶妖兽,以他们修为以及生机来修补那颗筑基丹后,准备取走我体内那道天阴之气,一举突破瓶颈顺利踏入二转炼气期。”
“不过他就算是机关算尽,到头来终究都是一场空。”
听完乔熏儿解释完来龙去脉后,陈焕突然陷入沉默。
心中判断女子的话是否为实,透过乔熏儿的表情以及眼神开始推测。
陈焕眉头紧皱,突然道:“你刚刚说你家族被一伙神秘修士屠杀,可还记得那些人模样可还记得!”
乔熏儿听出陈焕的语气似乎有些急促,她虽说不想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,甚至每次做梦都能梦到,亲人一个一个倒在血泊中的模样。
她内心挣扎片刻,道:“这伙人修为高深诡异莫测,其中不乏一些炼气修士,可最让我忘记不了,是他们皆佩戴着各色面具。”
“尤其是那领头之人,则是戴着一具金色面具的金袍人,让我记忆犹新。”
陈焕得到回答后,面具下的双瞳逐渐微缩,持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是他们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