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长热情地寒暄起来,询问着霍格沃茨的近况,还提到了几个关于禁林生物管理的问题,显然把这次偶遇当成了小型的工作交流。杰米不好立刻走开,只能停下来,客气地回答着。
斯内普就站在杰米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全程面无表情,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招牌上,仿佛对这场对话毫无兴趣,周身散发着“快点结束”的低气压。
学长聊得兴起,甚至拍了拍杰米的肩膀(一个友好的、无心的动作),笑道:“下次来伦敦一定要找我!我知道有几家不错的餐馆,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那些炸尾螺的改良饲养方案,我那边最近有个项目……”
杰米一边应付着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斯内普。他看到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虽然目光没有移过来,但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些。
一个微小而大胆的念头闪过杰米脑海。
他故意没有立刻结束对话,反而对学长提到的“炸尾螺项目”表现出更多的兴趣,多问了几句,甚至还微微向前倾身,拉近了一点距离(当然,保持在礼貌范围内),脸上带着专注倾听的神情。
他能感觉到,身后那道原本落在远处的目光,似乎缓缓地、冰冷地,移到了他的背上。
学长得意地介绍着他的项目,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。他又一次拍了拍杰米的胳膊,声音洪亮:“就这么说定了!到时候我写信给你详细时间地点!”
就在这时,斯内普动了。
他没有上前,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不是拍,也不是拉。
而是用食指,在杰米的后腰上,极其快速、用力地——掐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!”
杰米猝不及防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专注的表情瞬间碎裂。
学长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什么!”杰米连忙摆手,脸颊因为疼痛和心虚而有些泛红,“突然……有点抽筋。那个,学长,抱歉,我还有点急事,我们下次再聊!”他语速飞快地说完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,快步走向香氛铺的方向,甚至没敢回头看斯内普。
斯内普则像是没事人一样,迈着平稳的步伐,跟在了他身后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有那黑色的眼底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小的、得逞般的冷光。
直到走进香氛铺,远离了人群,杰米才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,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开始浏览货架的斯内普。
没有宣告“他和我结婚了”,也没有冲上来拉开。
只是一记隐蔽的、带着警告和惩罚意味的掐拧。
杰米揉了揉腰,心里却有点想笑。
果然,和他猜的差不多。一声不吭(至少在外人面前),然后……用他自己的方式“吃闷醋”和“算账”。
虽然方式有点疼,但不知为何,杰米却觉得……还挺受用的?
至少这证明了,斯内普并不是完全不在乎。
他凑到斯内普身边,拿起一罐薰香,假装认真地嗅闻,小声嘀咕:“那个学长……人还挺好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斯内普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,带着明确的警告。
杰米立刻闭嘴,低下头,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了翘。
好吧,试探完毕。结论是:西弗勒斯·斯内普式的“在意”,果然别扭、隐蔽,且带着疼痛的后遗症。
但,这恰恰是最真实的他。
而杰米,竟然开始有点喜欢这种……独特的“被在意”的方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