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大虎家。
“大侄女,你没事吧?西北那嘎达可不安生,你去干嘛?”
梁晚晚说道:“我妈想姥姥了,我们要去一趟。”
梁大虎重重地叹了口气,将烟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,说道:
“我知道我拦不住你。”
“介绍信我可以给你开,但是,路上一定要千万小心!”
“现在外面乱,车匪路霸不少,你们一定要低调,财不露白!”
“介绍信和证件贴身收好,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!遇到什么事,能忍则忍,平安到达比什么都强!听到没有?”
“听到了,梁叔,您放心,我会保护好我妈和妹妹的。”梁晚晚郑重保证。
随后,梁大虎就给梁晚晚开了一份介绍信。
梁晚晚拿到介绍信之后,又去了县城买了去西北的车票。
顺路又去了一趟黑市,不过却没有见到老蒯,他最近很忙,已经很久没有来黑市了。
是黑子接待的梁晚晚。
梁晚晚把空间的白菜卖给黑子,然后又让黑子帮自己购买了三千块钱的物资。
一直到了晚上,梁晚晚才回到家里。
叶媛媛听说梁晚晚已经把一切都给办妥,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。
第二天,叶媛媛就开始准备远行的行李,耐存放的玉米面和高粱面混合烙饼、炒熟的豆面、以及自家腌制的咸菜疙瘩。
又带上了常用的伤风感冒药、止血粉,以及厚实的棉衣棉裤,以抵御西北料峭的春寒和巨大的早晚温差。
一切行李都尽量精简,但求实用稳妥。
几天后的一个凌晨,天色还未放亮,空气中还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。
梁晚晚他们一家终于踏上了西北的道路。
梁大虎亲自驾驶驴车,送梁晚晚到了县里的汽车站。
“晚晚,路上一定小心啊!”梁大虎最后叮嘱道。
“知道了,梁叔,你回去吧!”
梁晚晚扶着妹妹和娘亲,转身走上了汽车。
她们需要先乘坐长途汽车到达市里的火车站,然后再转乘绿皮火车。
......
火车上。
梁晚晚这趟旅程要经过两天一夜。
硬座车厢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旅客,空气中混杂着汗味、烟草味和食物混杂的气味。
梁晚晚让母亲叶媛媛带着妹妹靠窗坐着,自己则坐在靠过道的位置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。
在梁晚晚对面同样坐着一家四口。
一个穿着打着补丁满身邋遢的老太婆,和一个穿着蓝布褂子,抱着个四五岁男娃的少妇,引起了梁晚晚的注意。
那男娃趴在少妇怀里,一动不动,似乎睡得很沉。
老太婆怀里也抱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娃,同样昏睡不醒。
起初,梁晚晚并未多想,只觉得可能是孩子旅途劳顿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渐渐发现了不对劲。
首先,这两个孩子睡得实在太沉了。
车厢里如此嘈杂喧闹,人来人往,甚至有人不小心撞到她们的座位,那两个孩子都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,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这不像正常的睡眠。
其次,那个少妇虽然面色憔悴,但抱着孩子的手势却显得有些生硬,眼神也时不时地飘忽闪烁。
而那个老太婆,则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扫视车厢,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最让梁晚晚起疑的是,老太婆自己衣衫陈旧,指甲缝里还有泥垢,显得颇为邋遢。
可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女娃,身上的小花袄虽然半旧,却洗得干干净净,露出的半截小手和小脸也白白嫩嫩,与老太婆的形象格格不入。
那少妇怀里的男娃也是如此。
“人贩子!”
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,在梁晚晚脑海中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