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贵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?”
“我们兰考农场是全县最穷的,哪有什么粮食啊!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呢!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那个高大汉子亲自接过喇叭,他的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铁: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这一声骂得中气十足,在夜空中炸开,围墙上的土渣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“昨晚半夜,你们从县城拉回来一车粮食!今天上午,又拉回来一车!”
“老子的人看得清清楚楚,车辙印在雪地里深得能埋死人,不是粮食是什么?!”
周大贵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.
对方不仅知道,连时间、次数都说得准确无误。
这绝不是偶然撞见,而是有预谋的侦察,甚至县城里的民兵,就有他们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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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强作镇定,继续喊:
“兄弟,你看错了!”
“那是...那是我们买的农具和建筑材料,我们农场在盖房子,需要砖瓦木料...”
“农具?”
高大汉子冷笑一声,笑声透过喇叭传来,格外刺耳。
“周大贵,你是不是觉得老子是傻子?”
“这大雪封山的时节,你买农具?买建筑材料?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?!”
他竟然直接叫出了周大贵的名字。
周大贵浑身一颤,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对方连他是谁都知道,这说明什么?说明对方已经把农场摸透了。
了望塔上,梁晚晚的眉头紧锁。
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。对方不仅装备精良、人数占优,而且情报准确。
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抢劫,而是精心策划的袭击。
围墙外,高大汉子继续喊话,语气越来越不耐烦:
“周大贵,老子没时间跟你磨叽!”
“打开大门,把粮食搬出来!我们只要粮食,不伤人命!”
“要是再废话,老子就强攻了!到时候死人可别怪老子!”
周大贵擦了擦额头的汗,做着最后的努力:
“兄弟,你们这是犯法的!县里知道了,要派兵来剿匪的!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...”
“哈哈哈!”
高大汉子爆发出夸张的大笑,他身后那些蒙面人也跟着笑起来,笑声在雪夜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“周大贵啊周大贵,你是真傻还是装傻?”
汉子笑够了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县城离这儿一百多里!大雪封路,他们走得过来吗?”
“等他们赶到,你们早他妈凉透了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:
“再说了,你们兰考农场啥时候这么受县里待见了?”
“以前饿死人的时候,县里管过吗?现在倒指望县里救你们?做梦!”
这话像一把刀子,捅进了许多老农场职工的心窝子。
是啊,以前农场最困难的时候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县里连一粒救济粮都没拨过。
现在指望县里救援?确实不现实。
周大贵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了望塔上传来梁晚晚清冷的声音:
“周场长,回来,不必再说了。”
周大贵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从土堆上下来,躲到围墙后大口喘气。
他的后背已经全湿了,一半是冷汗,一半是吓的。
围墙外,高大汉子听到了梁晚晚的声音,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道:“哟,还有个娘们当家?兰考农场真是出息了!”
“小娘们,听你声音还挺年轻。”
“识相的就赶紧开门,老子心情好,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活路。要是等老子打进去...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完,但猥琐的笑声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围墙上,几个年轻后生气得脸色发红,握枪的手青筋暴起。
叶知寒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要不是梁晚晚事先严令没有命令不准开火,他早就开枪了。
了望塔上,梁晚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慢慢举起步枪,枪口对准了那个高大汉子。
“怎么?吓傻了?”
高大汉子见农场没有反应,有些不耐烦了,“老子数到十!再不开门,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!”
“一!”
“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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