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宋建军就来到了大哥宋建国的住处。
宋建国住在东城区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里,独栋的小楼,环境清幽。
与宋建军家那种老派奢华不同,宋建国的住处显得更为简洁、庄重,透着一种权力中心特有的肃穆感。
宋建军被秘书引到书房时,宋建国正在看文件。
他比宋建军年长五岁,两鬓已经斑白,但身材保持得很好,穿着笔挺的中山装,戴着金丝眼镜,面容严肃,不怒自威。
“大哥。”
宋建军低声唤道,在自家大哥面前,他收起了昨晚的暴躁,显得小心翼翼。
宋建国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秘书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书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。
宋建国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继续看手中的文件,仿佛宋建军不存在一样。
宋建军如坐针毡,额头开始冒汗。
他知道,大哥这是在表达不满。
终于,宋建国放下了文件,摘掉眼镜,揉了揉眉心,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。
“建军,你养的好女儿。”
宋建军的心猛地一沉,赶忙辩解道:
“大哥,诗雅她......她是糊涂了!她年纪小,不懂事......”
“二十四岁,还年纪小?”
宋建国打断他,眼神锐利,“持枪杀人,还叫不懂事?”
“那什么才叫懂事?把天捅个窟窿?”
宋建军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低下头。
“王清莲也是糊涂!”
宋建国继续训斥,“滥用职权,调离科研团队?”
“她以为她是谁?以为清北大学是她王家开的?”
“还是以为我这个位置,能保她为所欲为?”
“大哥,清莲她知道错了,她现在......”
“她知道错了有什么用?”
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早干什么去了?”
“这些年,你们两口子,还有诗雅,仗着宋家的势,干了多少出格的事?”
“我说过多少次?要收敛!要低调!你们听了吗?”
宋建军被骂得抬不起头,只能连连认错:
“是是是,大哥教训的是,是我们不对......”
“不对?”
宋建国冷笑,“现在一句不对就完了?”
“顾镇国那边,摆明了是要拿你们开刀!”
“王清莲停职审查只是开始!诗雅持枪杀人,更是把刀把子递到了顾镇国手里!”
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步,语气沉重,“建军,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吗?”
“顾镇国这次在西北立了大功,风头正劲!”
“他选在这个时候动宋家,是看准了时机,是要拿宋家当典型!”
宋建军的脸色越来越白:
“大哥,那......那怎么办?”
“您可得救救我们啊!救救诗雅!她还年轻,不能就这么毁了......”
宋建国停下脚步,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有怒其不争,有恨铁不成钢,但终究,还是有一丝亲情。
“救?怎么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