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镇国的语气重了一些,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顾砚辞沉默了两秒,最终还是拉开对面的椅子,坐了下来。
椅子的木质扶手冰凉,透过军装传递到皮肤上。
刘秘书端着两杯茶进来,轻轻放在桌上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茶杯是白色的搪瓷杯,印着红色的五角星,杯口冒着袅袅热气。
茶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与房间里淡淡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。
顾镇国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,却没有喝。
他只是看着杯中旋转的叶片,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答案。
“你觉得,这个结果不公平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。
“不是觉得,是事实。”
顾砚辞的声音紧绷着,“宋诗雅持枪杀人未遂,证据确凿。”
“按照刑法,至少该判十年以上。”
“王清莲滥用职权,调离国家重点科研团队的院士,这已经构成了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,可以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“还有宋建军,他那些事,真要查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他越说越快,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。
“可现在呢?宋诗雅不用坐牢,王清莲安然退休,宋建军最多丢官。”
“宋家付出的代价,和他们的罪行比起来,简直微不足道!”
顾镇国静静地听着,等他说完,才慢慢放下茶杯。
杯底与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出乎顾砚辞的意料,父亲竟然点头承认了,“从法律角度看,这个判决确实轻了。”
“宋家付出的代价,也确实配不上他们的罪行。”
顾砚辞愣住了。
他本以为父亲会解释,会安抚,会讲那些“大局为重”“适可而止”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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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直接地承认不公。
“那为什么......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困惑,也带着不甘。
顾镇国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他背对着顾砚辞,身影在窗玻璃的雾气映衬下,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砚辞,你记得你小时候,我教过你下棋吗?”
他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。
顾砚辞皱眉: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候你总想着一口气吃掉我所有的棋子,觉得那样才算赢。”
顾镇国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我告诉你,下棋不是为了吃光对方的棋子,是为了赢。”
“有时候,为了赢,你需要弃子,需要退让,甚至需要故意输掉一两个无关紧要的战斗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后,但没有坐下,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儿子。
“政治,就是一场更大、更复杂的棋局。”
“在这个棋局里,没有绝对的公平,只有相对的得失。”
“没有快意恩仇,只有权衡利弊。”
“所以晚晚,就是可以舍弃的‘弃子’?”顾砚辞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。”
顾镇国摇头,神情严肃起来,“晚晚从来不是弃子。”
“恰恰相反,她是我们在西北布局中,最重要的一颗棋子......不,她不是棋子,她是活生生的人,是我们的同志,是功臣。”
他重新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正因为她重要,所以宋家才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但这个代价,不能是宋家的覆灭——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顾砚辞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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