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祖宅。
“兰考农场的成果很大,足以让年轻一辈上一个台阶。”
宋建国的语气十分郑重,脸上更是无比严肃,他已经通过内部消息,得知了梁晚晚他们的成果。
作为宦海沉浮多年的政客,他十分清楚那个成果意味着什么。
宋建军闻言,有些愣住了。
“消息确实吗?会不会有夸大?”
“消息来源很可靠。”
宋建国肯定地说:
“参与这个项目的,有农科院的杨振华院士,这个人的分量,你们应该清楚。”
“有他背书,数据的真实性基本可以保证。”
“杨振华?”
宋建行吸了口气,眼神更加热切了。
“这位可是农业领域的泰山北斗!”
“大哥,如果这是真的,那咱们绝对不能错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。”
宋建国微微颔首,说道:
“不错。”
“顾镇国那边既然铁了心要打压我们,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“他现在风头正劲,直接硬碰不明智。”
“但是只要我们宋家能在重大项目上屡立功勋,那上面就会越来越重视我们宋家。”
“到时候,一些不和谐的声音,自然会弱下去,我们宋家,也能从这次风波中真正走出来,甚至更上一层楼!”
“所以,我打算派我们宋家子弟,前往兰考农场。”
“这个人要年轻,有学历,最好懂点技术,更重要的是,要懂得如何把握机会,如何将兰考农场的成果,有效地转化为对个人、对家族都有利的政治资源。
话音落下,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,只剩下角落那座老式座钟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单调声响。
宋建军和宋建行都听明白了大哥的意思。
这不是去吃苦,不是去基层锻炼,这是去“摘桃子”!
去把那个叫梁晚晚的丫头,和那群泥腿子弄出来的成果,巧妙地接过来,变成宋家重新崛起的第一块垫脚石!
几乎在同一瞬间,两兄弟心里都蹦出了人选,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,碰撞出无形的火花。
宋建行抢占了先机。
他清了清嗓子,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,开口道:
“大哥深谋远虑!这个安排真是太关键了!”
“说到合适的人选,我这里倒有一个,我觉得非常合适。”
他略一停顿,看到大哥投来询问的目光,便继续侃侃而谈。
“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子,博然。”
“大哥您是知道的,博然这孩子,从小就稳重,爱学习,脑瓜子也灵光。”
“前年从清北大学生物系毕业,现在在农科院下属的一个研究所工作。”
“虽然是助理研究员,但跟着老专家也参与过一些项目,对农业生物技术这块,不算陌生,理论知识是扎实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大哥的脸色。
“派博然去,有几个好处。”
“第一,专业基本对口,去了不是外行,能看得懂门道,说得上话,容易和杨院士那样的专家沟通,也方便从技术层面介入。”
“第二,他有农科院的工作身份,下去调研、学习、技术支持名正言顺,不会显得太突兀。”
“第三,博然性格沉稳,办事有章法,知道轻重,去了那里,既能深入下去了解情况,也能把握住核心,知道什么该拿,什么该放。”
“让他去为咱们宋家,把这个有重大意义的项目经验,争取过来,再合适不过了!”
宋建行的话条理清晰,理由充分,把儿子宋博然夸成了一朵花。
宋建军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。
老三这是想趁机把他儿子推上去独揽功劳!
他宋建军刚刚栽了这么大跟头,女儿判刑,妻子免职,自己前途未卜,正是需要立功表现、挽回颜面的时候!
这种眼看着能捞到大功劳、重新获得上面青睐的机会,怎么能让三房独享?
一股混杂着不甘和愤怒的血气,直冲宋建军头顶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,“砰”地一声,手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杯盘轻响。
“我反对!”
宋建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。
“博然那孩子是在研究所,可他才工作一年,接触过多少实际生产?”
“兰考那是什么地方?是戈壁滩上的农场!跟实验室是两码事!”
“派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毛头小子过去,别说指导,别给人家添乱就不错了!”
“到时候事情办不好,反而坏了咱们宋家的名声,耽误了国家大事,你担得起责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