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打算派宋家人去摘桃子!”宋建军脸色阴沉说道。
“这......这是好事啊!”
王清莲几乎要站起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。
“那大哥是什么意思?派谁去?是不是卫东?还是诗雅......”
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丈夫。
看着妻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,宋建军只觉得心口压了块大石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一字一句道:
“派谁去?你们这些天干出那种丑事,还想去摘桃子?
“大哥决定了,派老三家的博然去。”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王清莲脸上的激动和期待,如同被瞬间冻住的潮水,僵在那里。
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、碎裂,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“宋博然?!”
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声音尖细得几乎要刺破屋顶。
“凭什么?!啊?宋建军你告诉我凭什么?!”
“这种好事,凭什么给三房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?!”
“卫东呢?咱们卫东呢?!”
“他比你那个侄子更有资格!更有能力!”
“大哥是不是老糊涂了?!”
她的胸膛剧烈起伏,披肩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。
手指颤抖地指着宋建军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。
“你是不是没给卫东争取?”
“啊?你是不是又在你大哥面前怂了?”
“任由老三家骑到我们头上拉屎?!”
“宋建军!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!”
“女儿被人害得判了刑,我被人撸了官职,你被人停职审查,咱们家都被人踩到泥地里了!”
“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翻身的机会,你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被三房抢走?!”
“你对得起卫东吗?对得起这个家吗?!”
王清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,又狠又毒,句句戳在宋建军的伤疤上。
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、恐惧、不甘,对丈夫“无能”的怨怼,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。
宋建军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黑,额头上青筋暴起,太阳穴突突跳得像是要炸开。
妻子的指责,像是一把把盐,狠狠撒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。
“怪我?这还不都是你们......”
他的胸中燃起滔天怒火,刚要开口怒吼,却又被旁边的宋诗雅打断。
“就是!爸!你也太没用了!”
宋诗雅头发蓬乱,眼睛红肿,脸上带着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怨毒与刻薄。
“要不是你没本事,护不住我和妈,咱们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?”
“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,你还让给三叔家!凭什么啊?”
“宋博然算什么东西?一个就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!”
“他能干什么?他去了能斗得过梁晚晚那个贱人吗?”
“到时候功劳没捞到,反而再丢一次人!”
“要我说,就该让卫东哥去!”
“再不济让我去,也能洗清罪名,将功赎罪。”
“爸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宋诗雅的话,比王清莲的更恶毒,更不知所谓。
她似乎完全忘记了,自己才是这个家庭灾难的始作俑者,反而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没用的父亲。
在她看来,父亲的没用,不仅让她蒙受牢狱之灾,让母亲丢了官!
如今,连家族内部翻盘的机会,父亲都要让出去!
这让她如何不恨?如何不怨?
“你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