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美娟轻声开口,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,“你真的......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这句话,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宋诗雅。
她捂住脸,失声痛哭。
但这一次,没有人同情她。
门外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公安,终于到了。
......
公安的到来,彻底打破了农场的平静。
兰考农场饲料投毒案,性质极其恶劣,影响极坏,立刻被列为重大案件。
县公安局、地区公安局、甚至省公安厅都派了专案组,联合调查。
现场勘察、指纹比对、足迹鉴定、毒物化验......
一系列侦查手段在农场的全力配合下迅速展开。
证据很快确凿:
饲料搅拌桶里残留的毒物粉末,与工具房里耗子药的成分完全一致。
搅拌桶把手上,提取到了宋诗雅的指纹。
饲料加工区后窗的窗台上,发现了与宋诗雅鞋底相同的红色粘土。
更关键的是,有不止一个证人,在案发前后,看到宋诗雅在饲料加工区附近鬼鬼祟祟地活动。
人证物证俱全,铁证如山。
宋诗雅最初还想抵赖,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在公安人员强大的心理攻势下,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哭着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。
动机?
嫉妒梁晚晚,怨恨批评,想让她身败名裂。
过程?
深夜潜入,盗取耗子药,掺入饲料。
结果?
造成四十六头优良种猪中毒,直接经济损失超过数十万元,更严重的是,差点毁掉整个白毛猪推广项目,影响国家农业生产计划的实施。
案件的性质被定性为:蓄意投毒破坏生产,情节特别严重,影响极其恶劣。
由于宋诗雅是缓刑期间再次犯罪,按照法律规定,要撤销缓刑,新罪旧罪一并处罚。
消息传回四九城,宋家炸了锅。
宋建国气得摔了茶杯,大骂宋诗雅“愚蠢”、“祸害”、“把宋家的脸都丢尽了”。
宋建军接到电话时,当场瘫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缓过气来。
王清莲更是直接晕了过去,被紧急送医抢救。
醒来后,她哭天抢地,抓着丈夫宋建军的手:
“建军!救救诗雅!她就这一辈子啊!她才二十岁啊!”
宋建军脸色灰败,眼神空洞:
“救?怎么救?证据确凿,她自己都认了......这是重罪,是要......”
他不敢说出那个字。
王清莲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:
“去找大哥!让大哥想办法!他是宋家的掌舵人,他一定有办法!”
宋建军苦笑:
“大哥?大哥现在恨不得跟咱们划清界限!”
“诗雅这次犯的事,把大哥安排宋博然来习考察的计划差点搅黄了!”
“别说救诗雅,大哥不迁怒咱们就不错了!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诗雅去死吗?!”王清莲歇斯底里地哭喊。
“死倒不至于......”
宋建军喃喃道,“但十年八年......怕是跑不掉了......”
“十年八年?!”
王清莲眼前一黑,差点又晕过去,“诗雅的一辈子就毁了!毁了!”
她猛地抓住宋建军:“我们去西北!我们去求梁晚晚!”
“她是受害者,只要她肯出具谅解书,法院量刑时会考虑的!”
“求梁晚晚?”
宋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清莲,你忘了我们宋家是怎么对她的?”
“忘了诗雅对她做了什么?她会原谅我们?”
“我不管!”王清莲挣扎着下床,“我要去!我要去求她!跪下求她!”
“只要能救诗雅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宋建军看着妻子那疯狂的样子,知道劝不住,也只能叹气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