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同情。
毕竟是父母,为了孩子,可以放下一切尊严。
但更多的,是冷漠。
宋诗雅的所作所为,已经触及了所有人的底线。
投毒害猪,破坏生产,这不仅仅是对梁晚晚个人的伤害,更是对农场所有人劳动成果的践踏,对国家财产的破坏!
“周场长,让他们起来吧。”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转头,只见梁晚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作服,头发利落地扎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清澈而平静。
周大贵闻言,有些为难的看向梁晚晚,说道:
“晚晚,她们那么对你,根本不值得同情,你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王清莲就哭了起来。
“梁晚晚同志!梁晚晚同志!我求求你!”
王清莲看到梁晚晚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立刻转向她,跪爬着过去:
“放过诗雅吧!她还小,不懂事,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!”
“你要怪就怪我!要打要骂都冲我来!只求你高抬贵手,放我女儿一条生路!”
她边说边磕头,额头磕在砂石地上,很快渗出了血。
梁晚晚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涕泪横流、尊严扫地的母亲,心里没有快意,也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深深的......悲凉。
如果当初,宋诗雅第一次犯错时,王清莲不是一味包庇纵容,而是严加管教,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?
如果宋家不是那么高高在上,目空一切,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他们转,宋诗雅会养成那种骄纵跋扈、无法无天的性格吗?
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
“王校长,你起来吧。”
梁晚晚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你跪我,没有用。”
“有用!有用的!”
王清莲抓住梁晚晚的裤脚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只要你肯出具谅解书,法院会从轻判的!”
“梁晚晚同志,我求求你,只要你肯原谅诗雅,我们宋家愿意补偿!”
“你要多少钱?要什么条件?我们都答应!”
梁晚晚摇了摇头:“王校长,你弄错了。”
“宋诗雅犯的罪,不是针对我个人的。”
“她投毒破坏的是农场的生产,损害的是国家财产,危害的是整个白毛猪推广项目。”
“我个人的谅解,改变不了案件的性质,也减轻不了她的罪责。”
王清莲愣住了。
宋建军也抬起头,眼神绝望。
梁晚晚继续说道:“法律自有公正。”
“宋诗雅该受到什么惩罚,法院会依法判决。不是我能左右的。”
“不......你能的......”
王清莲喃喃道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直起身,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塞到梁晚晚手里:
“梁晚晚同志,这是......这是一点心意!”
“你收下!只要你在法庭上说句话,说诗雅是初犯,说她已经知道错了,求法官从轻发落......”
梁晚晚看着手里的信封,又看看王清莲那急切而卑微的眼神,心里最后一点耐心,也耗尽了。
她把信封递还给王清莲。
“王校长,请你自重。”
“宋诗雅犯的是国法,不是私怨。”
“我能做的,就是在法庭上如实陈述事实。”
“至于怎么判,那是法院的事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王清莲,转身对周大贵说:
“周场长,我实验室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好,你去忙。”周大贵点头。
梁晚晚转身离开,背影挺拔,脚步坚定。
王清莲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看手里被退回的信封,忽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,放声大哭。
“我的诗雅......我的女儿啊......”
哭声凄厉,在农场空旷的场部上空回荡。
但周围的人们,只是静静地看着,没有人上前安慰。
同情吗?
也许有。
但更多的是......感慨。
恶有恶报!
种恶因,得恶果。
天理循环,报应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