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案发当天,也是我向农场反映了情况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陷害我?!”
宋诗雅嘶吼,“就因为我让你丢了脸?因为梁晚晚给了你好处?”
“被告人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审判长警告。
“传证人顾美娟出庭作证。”
顾美娟深吸一口气,走上证人席。
她看着宋诗雅,眼神里有痛心,有失望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“宋诗雅是我在四九城时就认识的朋友。”
“这次一起来西北考察,我们住同一个房间。”
顾美娟的声音清晰而平静,“我可以证明,在案发前,宋诗雅多次表达过对梁晚晚同志的嫉妒和怨恨。”
“她说梁晚晚抢走了她喜欢的人,还说一定要让梁晚晚付出代价。”
“美娟!连你也……”
宋诗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“我对你那么好!我把你当亲妹妹!”
顾美娟眼圈红了,但声音依然坚定:
“诗雅姐,就是因为我把你当姐姐,才更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。”
“你在农场不好好劳动,敷衍了事,被批评后不但不反思,反而变本加厉……”
“这些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哽咽了:“但我真的没想到,你会恶毒到去投毒……那些猪,是农场所有人的心血啊!”
“你懂什么?!”
宋诗雅歇斯底里地叫起来,“你这种蠢女人,怎么会懂我的痛苦?!”
“我本来应该是贵妇人,跟我最爱的砚辞哥一起生活!”
“都是梁晚晚!都是她害的!”
“传证人梁晚晚出庭作证。”
梁晚晚站起身,走到证人席。
她的出现,让法庭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,这个在农场被称作“梁神医”的年轻姑娘,这个在投毒案中力挽狂澜救活四十六头猪的传奇人物。
梁晚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宋诗雅,然后看向审判长。
“审判长,我是兰考农场的技术员梁晚晚,关于宋诗雅同志指控我陷害她一事,我需要说明几点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:“第一,饲料加工区的钥匙由专人管理,进出都有记录。”
“案发前后,我没有单独进入过加工区,这一点值班记录可以证明。”
“第二,”
她顿了顿,“我想请问宋诗雅同志,如果我要陷害你,为什么要用耗子药这种容易追查的毒物?”
“为什么要在救活那些猪之后,才让公安介入?”
“如果我真是主谋,我应该让那些猪全部死掉,这样不是更能坐实你的罪名吗?”
这三个问题,像三把锤子,砸在宋诗雅心上。
她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旁听席上,人们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梁神医说得对……”
“要真是她陷害,干嘛还救猪?”
“宋诗雅这是狗急跳墙了……”
“肃静!”
审判长敲响法槌,“被告人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宋诗雅浑身发抖,冷汗浸湿了囚服的后背。
她知道,自己完了。
所有的狡辩,在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。
但她不甘心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梁晚晚可以站在这里,平静地指控她?
凭什么顾美娟背叛她?
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梁晚晚?
“我不服!”
她突然嘶吼起来,声音凄厉如鬼,“我就是不服!”
她猛地站起来,双手抓住木栅栏,眼睛死死盯着梁晚晚:
“梁晚晚!你以为你赢了?!”
“我告诉你,你永远都赢不了!”
“你就是一个村姑!一个乡巴佬!你配不上顾砚辞!你配不上顾家!”
“顾美娟!”
她又转向顾美娟,“你这个叛徒!白眼狼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才会对你好!”
“你以为梁晚晚真把你当朋友?她不过是利用你!等利用完了,就会一脚把你踢开!”
“还有你们!”
她环视旁听席上的农场职工,“一群泥腿子!土包子!”
“你们以为自己多高尚?不过是梁晚晚的走狗!她给你们一点甜头,你们就像狗一样摇尾巴!”
法庭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宋诗雅疯狂的咒骂声在回荡。
那些恶毒的话语,像污水一样泼洒出来。
旁听席上,人们愤怒了。
“太不像话了!”
“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!”
“这种人就该严惩!”
宋建军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王清莲则哭晕了过去,被法警扶了出去。
审判长重重敲响法槌:“被告人宋诗雅!法庭之上,禁止大声喧哗!”
“再不收敛,将以扰乱法庭秩序论处!”
宋诗雅却像疯了一样,根本听不进去。
她继续咒骂,骂梁晚晚,骂顾美娟,骂农场职工,骂所有人。
直到两个法警上前,强行按住她,她才稍微安静下来,但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“我不后悔!”
她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,“我做的一点都不后悔!”
“梁晚晚,你等着!我就算做鬼,也不会放过你!”
梁晚晚平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深的悲悯。
那眼神,彻底激怒了宋诗雅。
“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?!你凭什么可怜我?!我宋诗雅不需要任何人可怜!”
她挣扎着,手铐在手腕上勒出了血痕,“我告诉你,我不会认罪的!”
“我就是死,也不会认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