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被冲到了哪里?
离狼牙小队有多远?
黑鸦还有没有残部在附近?
一个个问题在脑中盘旋。
但现在最重要的,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梁晚晚咬咬牙,把梁晚晚放进随身空间,而后沿着浅滩,朝岩壁方向走去。
那里有一处向内凹陷的石崖,勉强能挡风避雨。
刚走到石崖下,梁晚晚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水声。
不是正常的河水声。
是......人划水的声音。
她猛地回头。
河面上,一个黑影正从下游方向游来——是黑A!
他竟然没死!
黑A的左肩中弹,右腕受伤,但凭着惊人的意志力,硬是在激流中活了下来。
此刻他独眼中闪着疯狂的光,像一条受伤的鳄鱼,正朝浅滩游来。
梁晚晚的心沉到谷底。
她把顾砚辞轻轻放下,拔出匕首,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了。
枪在跳河时扔了,急救包里没有其他武器。
黑A爬上了浅滩。
他浑身是血,左肩的枪伤还在冒血泡,右腕被梁晚晚打伤,只能用左手握着一块尖石。
但那股杀气,比受伤前更浓烈。
“小......贱人......”
他喘着粗气,一步步逼近,“老子......宰了你......”
梁晚晚握紧匕首,挡在顾砚辞身前。
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黑A。
就算他重伤,他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,杀过的人可能比她见过的人都多。
但她不能退。
身后,是她用命救回来的人。
“来啊。”
她嘶声道,声音在颤抖,但眼神没有退缩。
黑A咧嘴笑了,露出沾血的牙齿。
他猛地扑了上来!
梁晚晚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划向他的肋下。
但黑A反应极快,用尖石格挡,匕首和石头碰撞,溅出火星。
一击不中,黑A转身就是一个肘击,狠狠砸在梁晚晚胸口。
砰!
梁晚晚被砸得倒退几步,胸口剧痛,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黑A狞笑,“顾砚辞的女人,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又扑上来。
这次梁晚晚没有硬拼,而是就地一滚,抓起一把泥沙扬向黑A的眼睛。
黑A猝不及防,被泥沙迷了眼,动作一滞。
梁晚晚趁机冲上去,匕首狠狠扎向他的咽喉!
但黑A毕竟是老手,即使眼睛看不见,还是本能地偏头躲过。
匕首只划破了他的脖子皮肉,没有致命。
“找死!”黑A暴怒,左手尖石狠狠砸向梁晚晚的头。
梁晚晚抬臂格挡。
咔嚓——
小臂骨裂的声音。
剧痛让她眼前发黑,匕首脱手。
黑A乘胜追击,一脚踹在她肚子上。
梁晚晚被踹飞出去,重重摔在浅滩上,河水灌进鼻子嘴巴,呛得她剧烈咳嗽。
“先杀你......再杀顾砚辞......”
黑A摇摇晃晃走过来,尖石举起,“送你们......做一对鬼鸳鸯......”
梁晚晚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手臂剧痛,浑身像散了架。
眼看尖石就要落下——
梁晚晚奋起全身力气,身形猛地一转,从背后勒住了黑A的脖子!
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。
黑A挣扎,用尖石往后捅,捅在梁晚晚的腰侧。
剧痛传来,但她死不松手。
勒!
死死地勒!
黑A的独眼开始充血,舌头吐出,尖石掉在地上。
他用手去掰梁晚晚的手臂,但梁晚晚像是疯了一样,用尽全身力气,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臂骨裂处摩擦的声音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只有河水的咆哮,和粗重的喘息。
终于,黑A的身体软了下去。
梁晚晚不敢松手,又勒了足足一分钟,直到确认他真的断气了,才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