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瑾洛的“圈养”大计(或者说“就近看管+精力消耗”计划)刚刚开了个头,还没等李辛伤愈出院正式实施,就迎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“干扰项”——慕琛。
自从李辛住院,慕琛探望的频率简直高得令人发指。一天至少一趟,有时甚至一天两趟,美其名曰“大舅哥关心妹妹”。这个身份,是段瑾洛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承认却又暂时拿他没办法的,毕竟慕琛还真能勉强算个“大舅哥”。
有了这层“冠冕堂皇”的理由,慕琛在医院简直是来去自如。段瑾洛虽然憋屈,但碍于身份和面子,总不能明着不让“大舅哥”探病。每次慕琛来,段瑾洛的脸色都能黑上三分,偏生慕琛还总是一副温文尔雅、关切备至的样子,更让段总内伤。
这天,段瑾洛因为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必须回公司处理,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,让李辛好好休息,不许乱动,更不许……见“某些不该见的人”。李辛当时满口答应,乖得像只鹌鹑。
结果,段瑾洛前脚刚走不到半小时,慕琛后脚就到了。
他今天没空手,捧着一大束开得正盛的芍药。粉白相间,花瓣层叠,雍容华贵,香气馥郁。
李辛正无聊地数窗外树叶,一转头看到慕琛和他手里的花,眉毛挑了挑。芍药?这花语好像是……依依不舍?情有独钟?慕琛这家伙,故意的吧。
不过李辛也没太在意。在她李小爷的“定位体系”里,慕琛这个人,位置有点特殊,但也很清晰。他们之间,除了上床和情人间的亲密(她现在是段太太,这个选项自动屏蔽了),其他什么事好像都可以做——可以一起喝酒(她看着他喝)撸串,可以互相损,可以打架(以前),可以谈天说地,甚至可以分享秘密(虽然她没什么秘密)。有点像她以前那些能勾肩搭背、能坦诚相见的“好哥们”,但又似乎比那些哥们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纠葛?主要是慕琛看她的眼神,有时候让她觉得怪怪的,她不想深究,因为她能回应什么?额……难道过去揽着肩膀说:哥,我事实是你弟,除了睡,其他咱哥俩都可以?
所以,对于慕琛送花这种明显带着点暧昧暗示的行为,李辛的反应是——直接,且不解风情。
“慕琛。”她接过花,随手放在床头柜上,动作自然得就像接过一瓶矿泉水。
“嗯?”慕琛看着她,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温柔。他知道她聪明,应该能看出这花的意思。
“下次换个,”李辛指了指那束芍药,表情很认真,“我不喜欢花。”
慕琛脸上的温柔笑意微微一僵:“……那你喜欢什么?”
李辛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,歪着头,因为受伤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,表情格外专注。几秒钟后,她眼睛一亮,给出了一个让慕琛差点当场裂开的答案:
“嗯,换成羊肉串也可以。”
慕琛:“…………”
羊肉串?!
慕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想象了一下自己下次来探病,不是捧着优雅美丽的鲜花,而是举着一把油乎乎、香喷喷、还冒着热气的羊肉串走进这VIP病房……那画面太美,他不敢想。病房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孜然辣椒面的味道?护士和医生会是什么表情?段瑾洛会不会直接把他连人带串扔出去?
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怒火和好笑,直冲慕琛的天灵盖。他看着李辛那张写满“我很认真在提建议”的脸,真的很想伸出手,用力摇晃她的肩膀,或者干脆……掐死她算了!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?!钢筋水泥吗?!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复杂情绪,不断告诫自己:这是医院,她是伤员,不能动手,不能发火,要维持风度……
“辛辛。”他再开口时,声音都有些发紧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像是面对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熊孩子的无奈和挫败。
“嗯?”李辛眨眨眼,看着他,似乎在问:怎么了?羊肉串不好吗?多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