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“邋遢”专家则盯着空调系统示意图,手指在屏幕上虚划着:“独立庄园,很可能有自己的温控和空气循环系统。如果是中央空调,控制主回风或送风管道,是效率最高的方式。但需要知道具体型号和风道布局。”
“学者”接口道:“我们需要一种高挥发性、脂溶性好、能通过呼吸道黏膜迅速吸收的镇静或麻醉剂。起效时间在几分钟内,作用时间半小时到一小时最佳。必须确保在目标浓度下,对人体只有暂时性中枢抑制,无器质性损害,代谢快,无残留。最好有对应的促醒剂。”
“邋遢”专家补充:“还要考虑环境因素,空间大小、空气流通速度、人员分布。需要精确计算投放点和剂量。我们可以根据热成像图估算大致人数和分布。”
李辛在一旁听着这些专业术语,有些懵,但核心意思她懂了:有戏!而且是通过空调系统!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会议室内灯火通明。陈星和他的技术团队不断细化庄园的建筑模型,入侵(或者说“借用”)了市政和该区域的一些基础数据接口,结合卫星图和热成像,尽可能还原庄园内部的管道和风道可能走向。两位专家则根据不断更新的数据,快速计算着药物种类、所需剂量、投放点、预计起效时间和扩散范围。几位行动专家则根据药物特性和投放方式,开始拟定具体的潜入(非进入建筑,而是接近外围通风设施或管道接口)、安装投放装置、以及最后突击进入的详细步骤。
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演,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被考虑进去,并制定了备用方案。李辛全程紧盯着,她没有插嘴专业知识,只在涉及段瑾洛和慕琛可能的具体位置(根据段瑾洛袖扣信号微动判断大致区域)、以及确保他们绝对安全的环节上,提出最严苛的要求。
方案最终确定:通过技术手段,定位并短暂接管庄园独立空调系统的外部新风入口或回风管道(具体需现场确认),通过微型加压雾化装置,释放一种特制的、高挥发性、短效、安全的吸入性镇静剂。预计在药物释放后5-8分钟内,建筑内无防护人员将逐渐失去意识。行动小队佩戴防毒面具和氧气设备,在药物充分扩散后,从预设的薄弱点突入,快速控制局面,搜寻并解救段瑾洛和慕琛。
“药物和装置,我们有现成的改良版,本来是用于……某些特殊场合的快速控制。”“学者”扶了扶眼镜,语气平静,“安全性和可控性经过验证。促醒剂也备好。”
陈星看向李辛,眼神锐利:“李辛,方案可行,但仍有风险。对方可能配备空气过滤或监测设备,也可能有部分人员在密闭性较好的房间,或者……”
“没有万全的方案。”李辛打断他,声音冷静得可怕,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,“这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、对阿瑾和慕琛伤害最小、成功率相对最高的办法。陈星,我相信你和你的兄弟,也相信这二位专家的‘手艺’。”她看向那两位专家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动吧。”她最终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越快越好。我要他们……平安回来。”
陈星重重拍了拍李辛没受伤的左肩:“放心。交给我们。”
他立刻开始分派任务。技术组负责实时监控和信号支持;两位专家去准备药物和投放装置;行动小队由最精锐的成员组成,立刻检查装备,熟悉路线和预案。
夜色渐深,城市依旧灯火辉煌,但在这间不起眼的会议室里,一场悄无声息、却又关乎生死的特别营救行动,即将拉开序幕。李辛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,那里是段瑾洛和慕琛所在的方向。
她的手紧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阿瑾,慕琛,坚持住。
我来了。用我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