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大脑“轰”地一声,仿佛有烟花炸开,又瞬间变成一片空白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只有慕霄那句话在反复回荡。
藏起来……只对他一个人用……
这、这、这已经不是让她当小弟或者工具人的问题了!这疯批他……他他他……他到底什么意思?!!
李辛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紧接着又变得惨白,血色尽褪。她惊恐地看向慕霄,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、此刻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情绪的琥珀色眸子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是开玩笑。至少,不全是。
慕霄是认真的。哪怕只有一部分认真,也足够让她毛骨悚然!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李辛的声音都变调了,带着明显的颤抖,她猛地伸手,想要推开慕霄,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了手腕。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慕霄握着她的手腕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,那触感冰冷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。“李辛,从你不知死活地闯进慕家,搅浑了那潭水开始;从你胆大包天地钻进下水道,就为了给慕琛送东西开始;甚至从更早,你不知天高地厚地对着我喊‘二当家’开始……你就该想到,有些游戏,不是你想玩就玩,想走就走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,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,扎进李辛的心里。
“段瑾洛把你保护得很好,慕琛也纵着你。但这里,”他微微用力,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,目光扫过这间属于他的、冰冷而充满掌控感的顶层空间,“是我的地盘。我想做什么,没人能拦着,包括他们。”
李辛浑身发冷,被他话里的偏执和独占欲吓得几乎要哭出来。她挣扎着,徒劳地想抽回自己的手:“你放开我!疯子!变态!我才不要被你藏起来!我有老公!我、我警告你,段瑾洛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段瑾洛?”慕霄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,“他现在自身难保,慕家这摊浑水,够他喝一壶的。至于以后……等他忙完了,再来找我算账也不迟。不过到时候……”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李辛的额头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势在必得的宣告:
“到时候,你还会不会记得他,可就难说了。”
李辛彻底慌了。她终于意识到,自己招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、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。他不是在开玩笑,也不是在吓唬她。他是真的对她产生了兴趣,一种扭曲的、充满占有欲和控制欲的兴趣!
“你、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李辛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是真实的恐惧。
慕霄看着她眼中泛起的泪光,那点水汽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,也更加……诱人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他直起身,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,只是眼底的暗色依旧浓得化不开,“只是告诉你,从今天起,你是我看中的东西。乖乖的,别想着跑,也别想着找段瑾洛或者慕琛求救。不然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的威胁,比任何明确的恐吓都更让人胆寒。
他后退一步,拉开了距离,仿佛刚才那近乎侵略的压迫感从未存在过。
“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慕霄走到办公桌前,按下了内部通话,“阿鬼,送李小姐回去。开她的车。”
李辛还靠在墙上,浑身发软,惊魂未定。她看着慕霄冷漠的侧脸,仿佛刚才那个说出可怕话语的人不是他。
很快,一个穿着黑色制服、面容冷峻、气息沉凝的男人走了进来,对着慕霄恭敬地躬身:“霄哥。”
“送她回去。开她来时那辆车。”慕霄吩咐道,目光甚至没有再看李辛一眼,仿佛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阿鬼应了一声,走到李辛面前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面无表情:“李小姐,请。”
李辛看看阿鬼,又看看背对着她、仿佛在欣赏窗外景色的慕霄,咬了咬嘴唇,最终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。然后转身,跟着阿鬼,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极度不安和恐惧的地方。
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,慕霄才缓缓转过身。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,阿鬼开着那辆白色小跑车,载着李辛缓缓驶离。
小野猫,吓到了?
呵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段瑾洛,慕琛……游戏,越来越有趣了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不容置疑:“安排一下,我要段瑾洛最近三个月,所有公开和非公开的行程明细,越详细越好。还有,查清楚慕琛那边,最近在接触哪些人,有什么动作。”
挂断电话,慕霄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弧度。
李辛,你逃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