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话音未落,他左侧那个手持淬毒吹箭筒的瘦高个眼中凶光一闪,几乎在赵鹏飞踏前一步的瞬间,便猛地将吹箭筒凑到嘴边,腮帮子一鼓——
“咻!”
一道细微到几乎被溪水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,一点幽蓝的寒芒直射赵鹏飞面门!速度奇快,角度刁钻,显然是淬了剧毒,见血封喉!
江离早已洞悉那暗藏的杀机,长剑挥出,如羚羊挂月般以剑脊截住这一箭。
一击未平,他身后那提着锈斧和短矛的两人便怪叫着扑了上来,锈斧带着恶风直劈赵鹏飞腰腹,短矛则毒蛇般刺向他下盘,配合虽算不得精妙,但胜在凶悍狠辣,招招夺命!
赵鹏飞惊魂甫定,胸中怒火早已燃至顶点。
面对夹击,他不退反进,狂吼一声:“来得好!”,砍山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,力大势沉地横扫而出,竟是要以力破巧,硬撼两人!刀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枯叶草屑,声势惊人。
“铛!”“噗!”
刀斧相交,火星四溅,那持斧者被震得虎口发麻,踉跄后退;短矛则被赵鹏飞侧身险险避过,只划破了衣角。
但赵鹏飞以一敌二,又被之前吹箭分了心神,身形不免露出了破绽。
就在这时,刀疤脸眼中厉色一闪,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!
手中血迹未干的长柄砍刀悄无声息地递出,并非大开大合,而是角度极其阴毒刁钻,如同毒蛇出洞,直取赵鹏飞因格挡斧头而露出的肋下空门!
这一刀无声无息,快如闪电,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,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亡命徒!
江离一直在观察,没有立刻加入战团,就是在防备这最为阴险的刀疤脸!
此刻见对方终于出手,而且是如此歹毒的偷袭。
江离持剑施展身法云逐溪行,身若流云,并非直冲刀疤脸,而是斜斜切入战场,一剑惊鸿穿柳,剑光似缓实急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点向刀疤脸砍刀的中段——那正是其力道转换、最不易发力的节点!
“嗯?”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麻,一股极其刁钻阴柔的劲力顺着刀身传来,竟让他势在必得的一刀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,擦着赵鹏飞的皮甲划过,只带起一串火花。
“好小子!有点门道!”刀疤脸心头微凛,这才真正重视起这个看似清瘦的少年。
江离这一剑,时机、角度、力道都妙到毫巅,绝非庸手!
他立刻舍弃赵鹏飞,长柄砍刀一抖,带着呜咽的破风声,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刀影,反卷向江离!刀光森寒,煞气逼人,招招不离江离要害。
江离眼神平静,体内气血奔涌,剑光瞬间变得绵密灵动,如同流云舒展,剑招月弧封门施展开来,看似轻柔,却将对方狠辣的刀招一一接下、卸开。
剑身与刀锋碰撞,发出密集的“叮叮”脆响,火星四溅。
他的月弧封门为剑经中的转守反击之招,并不以力量见长,却胜在精准、迅捷和巧妙的卸力,将流云破月剑经的“缠”、“卸”、“引”发挥得淋漓尽致,在刀光中穿梭,竟是不落下风。
另一边,赵鹏飞以一敌二,凭借一股悍勇之气和强横力量,将持斧者和持矛者逼得连连后退。
那两人显然没想到赵鹏飞如此生猛,锈斧被砍山刀劈得卷了刃,短矛也被格挡得手臂发麻。但两人也是亡命之徒,仗着人多,依旧悍不畏死地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