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怀谦脸色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中满是恼羞成怒的神色。
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江离,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江离依旧神色淡然,嘴角挂着一抹浅笑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钱公子,我们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。若你觉得我所言有误,何不出示证据来证明星蓝是你的呢?”
钱怀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双手握拳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,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,可余牧舟、陆子玉和张云虎三人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,其他宾客也只是在一旁默默观望,并没有人站出来帮他说话。
钱怀谦胸口憋着一股浊气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恼意强压下去,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,只是那笑意半点未达眼底。
“江离兄,是在下眼拙,认错了,你这只灵狐自然不是我遗失的那只。”
话音落,他伸手去拉身旁的梨花木凳,凳脚与青石板地面摩擦出一声轻响,正要落座的瞬间,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“这位兄台,劳烦借过一步,这处座位原是我的。”
钱怀谦动作一顿,转头望去。
只见来人身着一袭月白锦袍,腰束墨玉带,青衫广袖随着动作轻晃,眉目温润如春日暖阳,正是张家三爷的嫡子张云舟。
张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,连忙侧身避让,脸上堆起客气的笑意:“原来是云舟公子,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张云舟朝他温和一笑,随即转向席间众人,抬手虚拱:“让诸位久等了。”
余牧舟正端着茶盏,闻言眼皮微抬,漫不经心地颔首示意,神色依旧沉稳;陆子玉则放下筷子,朗声道“云舟兄长客气”,说罢抱拳回礼,姿态磊落;张云虎早已按捺不住,猛地站起身,大嗓门穿透了席间的轻谈:“云舟哥!”
江离肩上的星蓝被这声喊惊得抖了抖耳朵,顺着江离的手臂往他颈窝缩了缩。
江离笑着轻抚着星蓝的绒毛,抬眼对张云舟道:“云舟哥,前厅的客人都安置妥当了?怎的有空过来?”
“客人都已落座,有云螭在那边盯着,他做事素来周全,让人安心。”张云舟在主位坐下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钱怀谦,见他正局促地站在桌边,眼神在空凳上打转。
钱怀谦见状,忙又伸手去拉另一把凳子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凳面,张云虎的声音便带着几分戏谑插了进来:“钱兄,慢着——这位置有人了。”
钱怀谦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强压着脾气问道:“云虎老弟,敢问这是哪位的位置?在下瞧着席间并未有人预订。”
张云虎挑了挑眉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轻飘飘的:“哦,是我堂兄张云螭的。怎么,钱兄这是要抢我堂兄的位置,把他赶去别处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