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保庆皱着眉,凶狠地环顾四周,显然听到了些只言片语,眼神变得更加狠戾,竟敢当着他的面嚼舌根!
望着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,身着深蓝色劲装,气息沉稳凌厉的李家护卫,江离只是神态自若地抬手,轻轻抚了抚肩头小狐狸光滑的皮毛,面色依旧淡然。
“这少年怎么不躲也不避啊?”
“莫不是吓傻了,动不了了?”
“少年!快走啊!那护卫不好惹!”有好心人忍不住低声提醒。
“也许……他有什么依仗?”
“难不成真打算跟伐骨境的护卫动手?”
“或许这少年是淬体境巅峰呢?”
“开什么玩笑?看他年纪才多大?能有淬体境巅峰?可能吗?”
“怎么就不可能?我大舅的二姨的外甥的姑姑的儿子的堂哥的侄子就是!”
“哦?他如今年岁几何了?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……”
那身着深蓝色劲装的护卫,眼神冰冷,看着面前纹丝不动的少年,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臂,指节发出“咔吧”的轻响,脸上露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残忍神色。像这样不知天高地厚,敢招惹他家少爷的愣头青,他这些年打残、打死的,早已不知多少。
距离江离尚有一丈距离时,那护卫脚下猛地一踏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地板仿佛都震了一下。
他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深蓝残影,“咻”的一声,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,钵盂大的拳头裹挟着凶悍劲风,直取江离面门!
一楼大堂的宾客们,有的失声惊呼,有的则不忍心地别过头去。
江离面色依旧平静如水,身形稳若磐石,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,他的头极其轻微地向左一偏,那刚猛绝伦的拳锋便擦着他的鬓角呼啸而过,凌厉的拳风带起几缕他如墨般的发丝,也映出了他双眼中那始终不变的淡漠与平静。
就在拳风掠过的同时,江离右手疾抬,中食二指并拢如剑,快如闪电般精准地点向护卫因拳势用老而暴露的手腕关节处。
护卫一拳落空,心中微讶,这小子身法好快!念头刚起,手腕关节处便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和酸麻。
他心下凛然,根本来不及后撤调整,当即强忍痛楚,稳住下盘,左掌顺势化拳为掌,掌缘如刀,带着一股劲风,斜斜朝着身体左侧的少年脖颈狠厉地劈斩而下!
掌刀临身,劲风已至!
江离脚下却如踩浮萍般轻轻一点,身型骤然如风中柳絮般飘飞而起,动作轻盈流畅。
他身上那件绣着精致莲花之纹的月白锦袍随之旋起一道优雅的弧线,衣袂翩飞间,整个人已如鬼魅般滑至护卫身体左侧。
那凌厉的掌刀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最终却只徒劳地劈在了离他身体尚有两寸的空处。
江离动作行云流水,毫不停滞。待身形落定之际,右腿已如蓄满劲力的弓弦般猛然抬起!
体内汹涌的气血之力瞬间奔涌汇聚于右腿,配合着松云鹤游身法中“鹤立松巅”的蓄势奥义,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,如离弦之箭般,狠狠踹向护卫毫无防备的腰间软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