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江公子。”阿桃小声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她连忙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生怕江离看见。
她将莲花灯抱在怀里,茶盘放在旁边的桌上,指尖轻轻抚摸着灯身,感受着灯芯传来的暖意,心中忽然安定了许多。
江离没有点破,只是指了指另一盏挂在高处的狐狸灯,那盏灯是雪白色的,灯身上画着一只狐狸,尾巴是蓝色的,和星蓝一模一样。
“星蓝好像喜欢那盏,便猜来给它吧。”他抬头看向那盏灯上的字谜:“身自端方,体自坚硬。虽不能应,有言必应。”
江离微微一笑,刚要开口之际。
“是砚字’!”陆子玉的声音突然传来,他摇着折扇凑过来,扇面上的丝线扫过江离的衣袖,“江离兄,你这速度也太慢了,这么简单的字谜,我一眼就看出来了!”
江离没理他,伸手取下狐狸灯,递给星蓝。
雪色狐崽立刻用爪子抱住灯,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尾巴缠在灯柱上,像生怕被人抢走。它还对着陆子玉“嘤”了一声,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花灯。
陆子玉看得好笑,指着另一盏月纹灯,那盏灯是黄色的,灯身上画着一轮满月,周围还围着几颗星星,灯柱上的字谜是:“左边绿,右边红,左右相遇起凉风,绿的喜欢及时雨,红的最怕水来攻——打一字”
“江离兄,你猜猜这个!”陆子玉笑了笑,“我看了半天,都没猜出来。吕师兄也不知道,他说他不擅长猜字谜。”
吕游仁站在一旁,无奈地笑了笑:“我确实不擅长这个,子玉师弟,你还是让江离师弟帮你吧。”
江离看了一眼字谜,淡淡道:“是‘秋’字。”
他走到灯笼下,声音清润:“左边‘禾’苗是绿的,喜雨;右边‘火’是红的,怕水;‘禾’与‘火’合为‘秋’,秋日起凉风,正合谜面。”
陆子玉立刻取下月纹灯,轻轻晃了晃,对着吕游仁道:“吕师兄,现如今,就你没有花灯了!”
吕游仁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猜字谜我实在不擅长。”他目光落在堂中,见余牧舟正指挥伙计们搬投壶的器具,连忙道:“投壶要开始了,咱们去看看吧。听说投中的彩头也很好,有玉佩,有笛子。”
众人来到画舫的前甲板,这里已摆好了几张长桌,桌上放着六个铜制的投壶,壶身刻着不同的花纹——云纹壶最大,壶口直径有三寸,适合新手;水纹壶次之,壶口两寸半;花纹壶最小,壶口只有两寸,旁边还放着一支玉笛,正是刚才诗会的彩头之一,显然是投中这个壶,就能得到玉笛。
投壶用的竹箭整齐地放在竹篮里,箭身是淡绿色的,箭尾系着不同颜色的丝线,方便区分。
伙计们还在甲板上铺了红色的锦毯,防止竹箭掉落时摔坏,锦毯上绣着缠枝莲纹,与柳逐水的罗裙纹样相呼应。
“这玉笛我喜欢!”苏晚站在桌前,眼中满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