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没有直刺，反而手腕一沉，灵剑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，青绿色的剑气顺着石板缝隙渗入地下，同时左手飞快掐诀，拇指与食指扣成环状，其余三指伸直：“下品木系灵术·缠根！”

话音未落，余牧舟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崩裂。

三根碗口粗的青藤带着湿润的泥土，从裂缝中猛地窜出，藤身上布满半寸长的倒刺，尖端还沾着晶莹的毒液。

这是周明提前用木系灵气培育的“腐心藤”，毒液沾肤即入血，能麻痹修士的灵气运转。

青藤如三条蓄势待发的毒蛇，朝着他的脚踝、膝盖、腰腹三个方向缠去，藤蔓移动时带起的“沙沙”声，在寂静的小巷中格外刺耳。

而周明的身影已借着这短暂的牵制，跃至半空。

他双腿屈膝，身体如弓般绷起，手中灵剑“青冥”在掌心翻转半圈，剑脊朝下，剑尖朝上，青绿色灵气在剑尖凝聚成一枚梭形，带着破空的“咻”声，直刺余牧舟的面门。

这是灵阶下品剑诀“青冥诀”的起手式“裂空刺”，看似直来直去，实则剑招中途能变向三次，剑刃还会随变向渗出微量毒液，是周明隐藏多年的杀招。

剑气相逼咽喉，青藤锁拿下盘，这一击又快又狠，完全没了往日“腼腆书生”的伪装，倒像是浸淫杀伐多年的杀手。

然而，面对这般凌厉的夹击，余牧舟依旧静立在原地，玄色劲装的衣摆被夜风掀起一角，又缓缓落下。

他甚至还维持着方才双手握枪的闲适姿态，玄色劲装随风而动，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。

他没有看脚下的青藤，也没有看头顶的灵剑，只是右手缓缓握住背后斜挎的下品灵枪“裂星”。

枪杆是千年乌木所制，黝黑如墨，枪尖却是寒铁锻造，此刻正随着他指尖的触碰，泛起一寸长的金芒，像极了暗夜中突然亮起的寒星，金芒中还透着金属特有的凛冽气息。

直到青藤即将缠上他的脚踝，灵剑距离他面门不足五尺，余牧舟才动了。

他左脚尖轻轻点地，不是后退，而是向前踏出半步，恰好避开腰腹方向的青藤。

这半步看似随意，却精准卡在青藤缠绕的死角，连衣角都未被藤蔓扫到。

同时右手握着灵枪“裂星”，以手腕为轴，猛地向上旋转。

枪身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，枪尖精准地撞上“青冥”的剑脊。

“叮！”

金铁交鸣之声在小巷中炸开，气浪震得两侧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余牧舟的手臂纹丝不动，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劲装下微微凸起，显然是将金系灵气凝聚到了极致。

而周明只觉一股霸道的金系灵气顺着剑身涌来，那灵气带着金属特有的锋锐，瞬间冲散了他剑身上的青绿色灵气。

他握剑的虎口骤然剧痛，仿佛被烧红的铁块烫过，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掀得向后倒飞，后背重重撞在一块斑驳的砖墙上。
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墙上的灰渣簌簌落下，甚至有几块松动的墙砖被震得脱落，砸在地上发出“啪”的声响。